灰原哀微微侧过身,冰冷的目光落在那个低眉顺眼,试图掩饰野心的女黑人身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她胸前的龙昭石雕,双眼也随之泛起危险的红光,饶有兴味的注视着这一幕。
随即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轻篾嗤笑,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滑稽的事物。
那女黑人见状,误以为是某种默许或鼓励,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
甚至努力眨了眨眼睛,试图做出一种媚眼如丝的姿态,厚嘴唇不自然的嘟起。
然而,下一秒。
呼!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闪过!
女黑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世界在她眼前疯狂旋转。
随后背部传来重重的撞击感,整个人已被一股巨力狠狠按倒在地!
一只穿着靴子的脚毫不留情的踩在她的右脸颊上,将她的左脸死死压向冰冷粗糙的地面。
和疼痛让她瞬间懵了。
“大大人!为什么啊!?”
她惊恐的尖叫,声音因脸颊被挤压而变形,“我什么都没做啊大人!我只是我只是想帮您!想为您效力!”
“小哀啊,”龙昭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厌恶,“虽然魅力大让我很高兴,但被这种东西惦记上,真让我感觉象是生吞了一只腐烂发臭的老鼠。”
他的目光扫过那张被踩变形的,有着厚重嘴唇和宽大鼻头的面孔,实在无法理解,这种堪称五花八门的长相,究竟是从何而来的自信。
“本来,打算让你们这几个向导再多活一段时间的。”
灰原哀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冷彻骨髓,“但现在看来,还是算了,留着,只会隔应人。”
她话音一落,侍立在旁的黑影兵团士兵立刻上前,如同拎小鸡一般,将瘫软的女黑人,连同旁边那两个早已吓傻的男人一同提了起来,朝着森林阴暗处拖去。
“等等!大人!我们是无辜的!放过我们吧!”秃头男人崩溃的哭喊。
对啊!不关我们的事啊!你要杀就杀她一个人好了!”胖子也涕泪横流的试图撇清关系。
而被拖行的女黑人依旧不甘的嘶吼,声音扭曲而尖利:“为什么!?我到底比她差在哪里了!?大人!
她能做到的我也可以!我也可以帮您脱困!我也很漂亮啊!!”
“这个种族的人难道普遍都拥有这种突破天际的自信吗?”
龙昭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无语。
“本来,我对他们并无特殊好感,但也谈不上厌恶。”
灰原哀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被冒犯的不悦,“现在,我觉得或许该重新审视一下之前的看法了。”
竟然敢把主意打到她的昭昭头上,真是不知死活。
最关键的是,这种源于无知和扭曲标准的自信,让她除了感到恶心之外,甚至连生气都觉得有些浪费情绪。
“好了,别为这种货色烦心了。”龙昭安抚道,“虽然没有他们带路,但大概路线我们已经清楚。
村子尽头有一个洞穴,可以直接通往山顶,我们就一路横推过去吧。
等找到鼠符咒,我恢复力量,搜寻其他符咒的进度就能大大加快了。”
要是换个稍微能入眼的,他或许还有心情调侃两句,但这种他连半点玩笑的心思都提不起来。
“恩。”
灰原哀点了点头,将那股不快压下,目光投向村庄深处。
她迈步向前,随着她的行进,周围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
一道道漆黑的身影如同泉涌般从她的影子里,从墙壁的夹角中,不断浮现,凝聚成实体的黑影兵团士兵。
当她最终抵达村口时,她的身后与周围,已然汇聚起一支密密麻麻,无声无息,如同黑色潮水般的忍者军团。
血红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连成一片,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与之前那个还残留着些许现代痕迹的村落截然不同,眼前的村庄仿佛是从某个被遗忘的古代时空直接剥离出来,然后硬生生镶崁在这个地方。
所有建筑皆为纯木结构,找不到一丝钢铁或混凝土的痕迹。
屋顶由厚实的干草层层铺就,低矮的房屋紧密相连,透着一股原始而闭塞的气息。
然而,在这片看似古老的景象中,却弥漫着浓郁的杀机。
村子内部,几乎每一栋木屋的窗口,每一个柴堆或石磨后方,都埋伏着全副武装的雇佣兵,粗略一扫,差不多七八十人之多。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村庄唯一的土路中央,赫然架设着一挺重机枪,那幽深的枪口,如同毒蛇的眼睛,死死锁定在村口方向。
此时,村庄深处的一间木屋内,几名小头目正在紧张的商议。
“老大,对面那群人……看起来邪门得很,不好惹啊!
刚才峡谷那边冲天的火光您也看见了,那威力,感觉跟山顶上那个老巫婆是同一个路数的!”
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畏惧。
“不好惹又能怎样?难道现在放他们过去?事后被上面,被那个老巫婆追责,我们有几个脑袋够砍?你还想被追杀吗?”
被称作老大的壮汉脸色铁青,反问道。
“可是……万一他们比那老巫婆还狠呢?我们这点人,真的挡得住吗?”
“……妈的!”
老大啐了一口,眼神闪铄,最终闪过一丝狠厉,“先下手为强!叫瞎子用狙击枪,干掉他们一个人试试水!
如果真踢到铁板……到时候随便推个替死鬼出去顶罪!”
“是,老大!我这就去通知瞎子!”
村口。
灰原哀正准备效仿龙昭,尝试进行威慑,看能否让对方不战而降。
然而。
砰!
一声清脆而独特的枪响划破空气的凝滞!
一颗高速旋转的狙击子弹,带着致命的尖啸,从远处某个隐蔽的射击点射出,目标直指灰原哀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