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机身侧滚九十度,紧贴著飞弹弹幕的缝隙擦身而过。
一架尾部喷口发出短暂而刺目的白色强光,以更狂暴的速度直接击穿了弹幕中相对稀疏的区域,让后方的飞弹完全追不上它。
剩下两架,甚至做出了违反基本空气动力学定律的恐怖动作,它们的速度瞬间归零,近乎静止在空中,看著无数飞弹从自己的左右两侧和头顶飞过。
王威看著平视显示器上一片片的敌方飞弹標记飞速划过,在他的座舱內,刺耳的雷达告警声自始至终都没有响起过一次。
霹雳10的红外成像引导头,早已在机腹弹舱內,就已完成了对所有敌机的热信號特徵建档。
余宏设计之初就给这种飞弹下达了唯一指令,无需锁定,发射后自主索敌。
现在,飞弹幕墙已经从他们身边穿过。
清理时间到了。
“执行。”
王威冰冷地吐出两个字。
咻!咻!咻!咻!咻!
五架歼20机腹的內置武器舱门无声开启,一瞬间,十枚外形流畅的霹雳10格斗飞弹被液压掛架弹出,飞弹自身的火箭发动机隨即点火,在空气中划出十条尖锐的火线,朝著惊魂未定,还没来得及掉转机头的15机群扑去!
高桥龙一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发生什么了?
整整一百多枚飞弹的饱和攻击居然一架都没有打中?!
对方的机动,他的眼睛看见了,可是大脑无法处理这些信息。
飞机可以那样飞吗?
就在他失神的这一刻,他亲眼看到,离他最近的一架僚机下方猛地炸开一团火球!
那枚兔子飞弹是从三十公里外发射的,速度快到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从15机身最脆弱的机腹处钻入,然后引爆。
猛烈的爆炸將那架十五吨重的战斗机从中撕开。
飞行员连弹射座椅的机会都没有,就跟著驾驶舱一起,被烈火吞噬,化作一团冒著黑烟的废铁,螺旋著向冰冷的大海坠落。
这一幕,如同在整个15机群中点燃了恐慌的导火索!
“规避!规避!”
“八点钟方向有飞弹!是红外弹!甩不掉!!”
“救我!救”
无线电频道里,此前冷静决绝的命令声消失了,只剩下语无伦次的惊叫,和被瞬间截断的惨嚎。
他们的雷达屏幕依然一片乾净!
但是天空中那十条火线,却在毫无准备的羊群中肆意收割!
不需要指引!不需要雷达!
霹雳10以远远超过ai9响尾蛇的机动性,精准无比地追上每一个目標,然后爆炸!
十秒。
从王威发射飞弹,到十架15凌空爆炸。
前后只用了十秒!
三十六架的编队,瞬间蒸发了將近三分之一。
此刻,15引以为傲的速度、爬升率、火控雷达,在看不见、追不上、打不过的对手面前,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高桥龙一双手剧烈颤抖,他全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被抽乾,手脚冰冷麻木。
什么武士道,什么血书,什么为国捐躯的觉悟!
在绝对碾压性,跨越时代的技术代差面前,那些精神上的东西脆弱得不堪一击!
同归於尽的神风战术也变得毫无意义,因为他现在甚至都无法用自己的雷达捕捉到那五个幽灵的任何踪跡。
你想死,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撞!
所有的侥倖心理在血淋淋的现实面前,被彻底砸得粉碎!
他们不得不接受这个最残酷的事实。
这不是一个级別的较量!
兔子真的拥有了超越这个时代的神!
“撤退!撤退!”
“放弃任务!返回三泽基地!”
高桥第一个失声尖叫出来,他拼命拉动操纵杆,不顾一切地驾驶著飞机一百八十度掉头,將发动机的功率推到最大,朝著本土方向狂奔而去。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想逃。
编队中剩下的二十多架15也瞬间崩溃,整个包围阵型轰然瓦解,所有飞行员都做了和他同样的选择,逃!
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片死亡空域!
“指挥部!”王威的语气依旧毫无波澜,如同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实:“敌机已经崩溃,请求准许进入追击歼灭阶段。”
加密频道中立刻传来一个坚定的声音:“准许歼灭!”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后,王威看著屏幕上通过北斗系统標记出的二十几个仓皇逃窜的光点,按下了通话按钮。
“所有单位,自由开火。”
“不要放过任何一个。”
命令已经下达,既然是你们先动的扳机,就要做好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
五架歼20庞大的机身优雅地调整方向,机尾的矢量喷口喷射出毁灭性的能量,整个编队开始了血腥的狩猎!。。
逃跑?连这个机会都不存在!
高桥龙一疯狂地朝机身后方释放著红外干扰弹,希望能骗过来自身后的死神。
可他很快绝望地发现,那枚钉死他命运的霹雳10,完全无视了那些虚假的热源,它的红外成像引导头已经清晰地分辨出了15发动机喷口独有的热信號特徵。
就是你了。
高桥最后的意识,就是座舱外猛然亮起的一片白光,以及那將一切都彻底融化的超高温度。
天空中,爆炸的火光一朵接著一朵。
15在歼20面前,连挣扎一下的能力都没有。
十几分钟后。
当最后一架15被歼20追上並乾净利落地打爆,化作一颗坠入大海的流星之后。
对马海峡上空,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五架歼20战机重新组成威严的楔形编队,昂首从遍布残骸的战场上空掠过,如同视察自己领地的君王。
然后,掉头,朝著不远处那艘瑟瑟发抖的脚盆鸡海巡舰方向,超低空飞去!
万吨级白色巡视舰敷岛號的舰桥上,舰长田中健二双手死死抓著前方的金属栏杆。
他面前的玻璃舷窗外,那五架战斗机正以悠閒的姿態,编成精准的五边形,环绕著他这艘巨大的舰船盘旋。
它们的飞行没有发出一点普通战斗机的尖啸,只有一股低沉的轰鸣声。
那声音穿透了舰桥的隔音材料,穿透了海风的呼啸,直接震动著船上每一个人的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