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藤小五郎崩溃了。
他双手离开了操纵杆,只是疯狂地捶打著自己面前的仪錶盘。
最终,第十架歼10,也就是海东青的座机,缓缓地飞到了他的身前。
海东青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打开了加力。
发动机喷出的高温尾流,瞬间笼罩了加藤的座舱,14剧烈地抖动著,就像是被风暴席捲的树叶!
加藤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飞机失控,旋转,向著冰冷的大海坠落
他在最后一刻,拉动了弹射手柄。
老赵和所有船员们,已经完全呆滯了。
从头到尾,枪未放一发,弹未射一枚。
天空中的战斗,就结束了。
十三架不可一世的14,变成了十三朵绽放在海面上的降落伞和一堆燃烧的残骸。
而那十架属於他们自己国家的歼10战斗机,只是有两三架的机身上,多了几道不太明显的刮痕。
他们排成整齐的队形,绕著东风16號,低空飞行了一圈。
歼10座舱里的飞行员们,对著甲板上那些呆若木鸡的船员们,举起手,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然后,机头拉起,伴隨著响彻云霄的轰鸣,朝著大陆的方向,绝尘而去。
冰冷的海水刺激著山本正雄的神经。
他刚刚经歷了从空中被击落,然后在海里看著剩下的同伴,一个接著一个化为残骸坠入他身边的地狱级体验。
远处,那艘白色巨大的敷岛號正朝这边开来,放下救生艇,营救那些倖存的飞行员。
山本茫然地看著那十架飞机远去的方向。
帝国荣耀神风精神玉碎
所有支撑他活下去的信念,都在刚才那二十分钟里,被那十架红星战机,撕得粉碎。
一切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和加藤,还有那些活下来的同伴们。
活下来,或许比死去,要更加痛苦。
脚盆鸡首相官邸。
一块战术显示屏,占据了整面墙壁,屏幕上代表空域的网格线清晰可见。
大平首相坐在正中央的皮椅里,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的桌子上,一动不动。
他的身后,防卫厅长官、航空自卫队幕僚长,还有十几名將佐级军官,站成一排。
所有人的呼吸都很轻。
这里能接收到美军中途號航母战斗群共享的实时战术数据。
屏幕上,二十个蓝色的菱形光標,代表著帝国未来的14雄猫战斗机群,已经组成了拦截阵型。
另有十个刺目的红色箭头,从大陆方向高速突入,目標直指东风16號所在的海域坐標。
十架对二十架。
优势在我。
航空幕僚长低声匯报导:
“首相阁下,加藤中佐已经率队抵达预定空域,航母战斗群的预警机全程锁定住了兔子的飞机,是歼10。”
大平轻轻点头,端起手边的茶杯,杯中的绿茶已经有些凉了。
他喝了一口,喉结微微滚动,內心只有一个念头。
只要加藤的部队,能用二十架飞机的代价,换掉哪怕一架歼10,那么,目的就达到了。
那將向全世界证明,兔子的空中优势並非不可挑战。
整个帝国的国运,或许就压在这微不足道的一架飞机的战果上。
没有人觉得这是一个很困难的任务。
毕竟,那是二十架承载著帝国荣光的雄猫,是在全世界范围內,都找不出对手的顶级舰载机。
“第一波接触了!”一名年轻的参谋喊道。
大屏幕上的光点开始交错。
不到一分钟。
其中一个蓝色的菱形光標开始疯狂闪烁,然后迅速变暗,彻底消失。
幕僚长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紧接著看到,那架坠毁的蓝色菱形附近,出现了弹射救生的信號。
飞行员还活著。
但他已经输了。
没有任何飞弹发射的信號,也没有任何开火记录。
一架14,就这么不明不白地退出了战场!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通讯频道里传来飞行员山本惊恐的报告声,接著是十几秒断断续续的电流音。
房间里,瞬间鸦雀无声。
有人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怎么回事?通讯员,立刻问清楚加藤,一號机发生了什么!”幕僚长吼道。
但根本不需要问了。
屏幕上,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整个指挥室里所有的帝国精英,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场荒诞的默剧。
蓝色的光点,开始成片地熄灭。
那些代表歼10的红色箭头,像十条灵活的游鱼,在代表14的蓝色鱼群中穿梭、游弋、盘旋。
每一次看似不经意的交错,都必然伴隨著一个蓝色光点的黯淡。
二十分钟。
战术屏幕上,蓝色菱形图標的数量,从十九,变成了十三,然后是七
最终,归於零。
代表最后坠毁的那架飞机的信號,是属於总指挥官,加藤小五郎中佐。
所有代表14的蓝色光標全部消失了。
屏幕的那一边,海峡的空域之中,只剩下十个刺目的红色箭头。
它们没有追击弹射逃生的飞行员。
在完成了一次教科书式的盘旋,向那艘巨大的货轮致意后,它们重新组成一个锋利的楔形队列,调整航向,不带走一片云彩地,飞回了大陆。
指挥室里,每个人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防卫厅长官伸出手,想去扶一下桌沿,却扶了个空,身体踉蹌了一下。
大平的手还端著那个已经完全冷透的茶杯。
他的手臂在轻微地颤抖,茶杯里残留的茶水,漾出一圈圈细密的波纹。
战损比不是一比一。
甚至不是十比一。
而是
二十比零。
半小时后,首相办公室。
幕僚长低著头站在办公桌前,额头全是冷汗,大气不敢出。
大平坐在那里,一页一页地翻看著刚刚从前线匯总过来的飞行员初步报告。
每一份报告上的內容都大同小异。
总结起来就是三个字:
躲不开。
不论是经验最丰富的老飞行员,还是那批最具攻击性的神风队员后代。
他们驾驶的14如同玩具。
最后,大平將报告合上,丟在了桌上。
他没有愤怒,脸上只有一片死灰。
“他们甚至都没有动用那种型號的战机。”他看著窗外,声音很轻。
幕僚长浑身一颤。
他当然知道首相说的是什么。
是那种只存在於北约高层噩梦中,如同幽灵一般的飞机,歼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