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指挥部的人都站了起来,包括特纳。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屏幕,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一名操作员颤抖地报告:
“雷达演算命中概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天枢五號驾驶舱內,一名年轻飞行员看著战术屏幕上瞬间亮起的,超过三百个代表飞弹来袭的红色菱形警报,他的心臟猛地一缩。
但旁边的王威,声音却平静如水。
“天枢编队,执行规避方案。数据链同步,三秒后开始。”
“收到。”
三秒之后。
近两百名北约飞行员,透过他们的座舱玻璃,看到了他们毕生无法忘记的一幕。
天空中那五个正在高速爬升拉远的黑点,在密集的飞弹网即將触及它们的前一刻,突然间,像是拥有了生命。
领头的两架战机,机头不偏,整个机身却以一个物理学上不可能实现的姿態,向左侧平移了数十米,轻鬆躲过了迎面而来的第一波ai120弹群。
中间的两架战机,突然收住了爬升势头,机头向下猛地一压,做了原地掉头的超级机动,直接从两枚麻雀飞弹中间穿了过去。
飞弹失去了目標,在空中撞在了一起,化作一团火球。
最后一架僚机,面对从下方射来的数十枚飞弹,它的机尾喷口突然喷出了不对称的蓝色烈焰,整架战机在超音速状態下,做出了一系列高频如同蛇行一般的侧滑规避动作!
所有的飞弹都被这个动作晃晕了头,纷纷从它身边擦身而过,最近的一枚距离机翼不到十米!
三百多枚飞弹,没有一发命中!
它们互相碰撞,或者因为超出射程自毁,或者乾脆飞向了空无一物的天际。
一时间,天空中爆开一团团绚烂的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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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约指挥部里死一样的寂静。
那名汉斯猫工程师一屁股坐在地上,目光呆滯:
“推力矢量飞火推一体超机动不可能不可能有这种技术”
哈罗德的身体晃了晃,向后退了两步,被身后的施密特將军一把扶住。
他嘴巴张开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上的愤怒、不解、惊恐最终凝固成了一种表情,彻底的绝望。
还没等他们从巨大的衝击中缓过来,光学望远镜侦查到神秘战斗机的速度,还在攀升。
马赫 24】
马赫 25】
然后,它们停止了爬升,恢復了平飞,以这个让所有战斗机都望尘莫及的速度,向远方飞去。。
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五个黑点,在他的视野里快速缩小,再缩小,最后变成了五个微不可查的像素点,隨即彻底消失在地平线的那一头。
所有的战斗机都被甩在了后面,连对方的尾烟都看不见。
近两百架战机组成的庞大集群,停留在原地,像是迷路的孩子,茫然而不知所措。
收音机里一片沉默,没人说话,只有电流的嘶嘶声。
这场拦截,彻头彻尾地,变成了一场滑稽的独角戏。
他们出动了全部的力量,打光了昂贵的飞弹,结果,只是欢送对方离场而已。
“一绝骑尘”克莱夫爵士低声念出了这古老的东方词语,脸色苍白。
近两百个光点代表的庞大空中集群,依然静静地悬停在兴都山脉的天空上。
所有的飞行员都在各自的驾驶舱里,大口呼吸纯氧,试图平復那因为肾上腺素过度分泌而剧烈跳动的心臟。
然而,安静並没有持续多久。
北约前线指挥部內,特纳一把推开面前还在试图分析刚才那恐怖规避动作的技术官员,走到主战术屏幕前。
他指著地图上那片代表五架神秘战机最后消失的方向。
“通知e3预警机和所有地面远程观测站,別管能量消耗,光学望远镜给我死死盯住那个方位!”
特纳的声音打破了指挥部內的死寂,將所有人从那股震惊且挫败的情绪中拽了出来。
哈罗德疑惑地看著他:
“特纳,你想做什么?我们已经证明了,我们根本追不上他们,我们甚至”
“谁说我要追了?”特纳头也不回地打断了他:
“你不觉得奇怪吗?从头到尾,它们的飞行路线都是一条直线,除了规避我们那三百多枚飞弹。”
他的手在战术地图上画出一条笔直的红线。
这条红线是根据刚才神秘战机热信號消失前的最后轨跡,由超级计算机瞬间推算出的未来航线。
在场的將领们都不是蠢货,他们立刻明白了特纳的意思。
这条航线上没有任何毛熊的目標,甚至远离了主要的地面交战区。
这五架战斗机不是来空战的,因为它们根本就没正眼看过北约那庞大的空中集群。
它们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很明確,就写在了它们的航线上!
“给我把这条航线上所有我方的重要设施都標出来!”特纳下令。
下一秒,地图上这条笔直红线的沿途,亮起了数个蓝色的標识点,代表著油库、弹药库、野战机场、以及最重要的综合后勤基地。
贝尔纳將军失声念出了这条航线的终点:
犀牛前沿作战基地。”
那是北约联军在骆驼国腹地最大,也是最核心的后勤补给枢纽。
几乎所有从海湾港口运来的物资,都会先集中到那里进行分拣,再派发到前线的各个作战单位。
一个念头出现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脑海里。
如果那里被摧毁,整个骆a驼国战场的北约联军,会在七十二小时內因为缺少燃料和弹药而彻底瘫痪。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这条刺眼的红线上,呼吸再次屏住。
那个推论太过可怕,以至於没有人敢把它说出口。
难道,它们从头到尾的目標,就不是跟將会拦截他们的近两百架战机缠斗,而是要对北约军最要害的部位,发动一场直捣黄龙的外科手术?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才猛然惊醒。
己方自以为用尽全力,摆出了铜墙铁壁一样的阵势,可在对方眼里,或许从来都只是路上几块碍事的石头,轻轻一绕就过去了。
而此时,正在笔直地刺向他们无法防守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