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由鹰酱提供的超级计算机作为核心,数名来自不同国家的通讯专家將最后一串代表握手协议的代码输入进去。
指挥中心的主屏幕上,代表著15、幻影1、狂风战斗机的三种不同顏色、不同形状的战术標示,在经过一阵剧烈的闪烁抖动之后,瞬间完成了统一。
所有的战机图標都变成了標准的北约蓝色箭头。
屏幕下方的数据链信息流一栏,显示出了“全球定位系统gps信號接入稳定,全盟军战术数据统一”的绿色字样。
一名通讯军官站起身,向站在后方的贝尔纳、克莱夫等人大声报告:
“將军!跨平台统一数据链正式建成!”
贝尔纳望著那片前所未有清晰、整齐、协调的战场態势图,因为惨败而一直紧绷的面部肌肉,终於有了一丝鬆动。
北约前线指挥部,哈罗德重新站到了战术地图前。
这一次,他眼中终於了没焦虑之色。
他的手从隱身涂层样品,划到ai120的模型,最后重重地拍在了那台闪烁著统一数据流的终端机上。
“先生们,情况,不同了。”他扫视著在场的所有人。
贝尔纳、克莱夫等人的腰板也挺直了,他们看著眼前这些被联合研发出的新科技,重新找回了身为西方世界顶级將领的尊严。
哈罗德的手指点在地图上,语气鏗鏘有力:
“现在,如果我们再发动一次攻势,毛熊將会看到什么?”
“他们会看到,我们的战斗机將更晚才被他们的雷达发现!”
“他们会看到,我们的飞弹发射后,我们的战机就可以立刻消失,让他们引以为傲的侧翼偷袭失去目標!”
“他们会看到,我们每一个作战单元,都能享受到来自gps卫星的精准定位和时间校准,我们的协同效率將提升一个数量级!”
他顿了一下,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现在的我们,就算毛熊那二十架歼10全上,也只会变成被轻鬆碾压的靶子!”
指挥部里气氛热烈起来,所有人仿佛都看到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復仇之战即將上演。
可是,一个来自中情局的情报分析官在这时提出了一个疑问。
“部长先生,有点奇怪。”
他指著大屏幕上的一份情报匯总:
“按理说,我们的技术突破,並没有进行最高级別的保密,各种航空杂誌和军方泄露的消息,都足以让兔子那边知晓。
“但是我们监控到的最新情报显示,从那场空战之后,兔子没有向毛熊补充任何一架新的歼10,也没有派出更多的技术顾问,甚至连卫星变轨和情报传递的频率,都没有明显增加。”
“他们好像什么都没应对。”
这句话,让现场火热的气氛冷却了些许。
贝尔纳等人也皱起了眉头,这確实不符合常理。
难道兔子已经被他们之前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变得傲慢自大?
哈罗德看著情报,陷入了沉思。
几分钟后,他给出了自己的推断。
“只有一个解释。”他拿起一支红色的油性笔,在351厂的位置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叉。
“黔驴技穷。”
“二十架歼10,很可能就已经是他们那个落后工业体系能拿出来的全部家底了!”
“那所谓的三代半技术验证机,恐怕只是一堆无法形成战斗力的零件,一个用来嚇唬人的战略讹诈!”
哈罗德的话充满了强大的说服力。
在场的將军们纷纷点头,这个解释,完全符合他们对兔子国家实力的一贯认知。
一个刚刚能解决温饱问题的国家,怎么可能源源不断地生產那种高科技的战斗机?
之前能打贏,不过是出其不意的投机罢了。
想通了这一点,所有人心里的最后一丝疑云都散去了。
剩下的唯有无穷的战意!
哈德罗下令。
“命令!”
“下一轮空战行动,四十八小时后,正式开始!”
“这一战,不仅要打断毛熊空军的脊梁骨。”
“更要让那些躲在幕后的兔子们看到,什么叫真正压倒性的力量!”
351厂。
一架通体涂装著低可见度灰色涂层的歼20,以蛮不讲理的姿態,机头几乎垂直向上,突破音障的爆鸣声却滯后了许久才姍姍来迟地传到地面。
塔台內,几名技术员盯著显示器上那条急剧攀升的高度曲线和速度读数,手心全是汗水。
只有余宏负手而立,神情平静地看著远处天空中那个小小的黑点。
驾驶舱內,王威的身体被死死地压在座椅上,巨大的过载让他的血液向四肢末端奔涌,眼前微微发黑。
但他没有鬆开操纵杆,而是用牙关顶住了那股身体的抗议。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平视显示器上跳动的数据流,和自己食指下方那个一体化的驾驶杆上。
过去的二十个日夜里,他和其他四名最顶尖的王牌,像婴儿学步一样,从地面滑行开始,一点一点地和这头钢铁巨兽培养著默契。。
他们学会了如何在雷达屏幕乾净得像一张白纸的情况下,通过北斗数据链共享队友锁定的目標,並从几十公里外发起一次看不见的模擬攻击。
他们甚至在一次极限测试中,让战机做出了那个传说中的眼镜蛇机动,在机体即將失控的前一秒,再凭藉矢量发动机强行將飞机改出,那种在死亡边缘跳舞的感觉,让每一个参与的飞行员都感到了发自內心的战慄。
“塔台,天枢一號呼叫,所有科目已完成,各项参数正常,人机状態完美。请求返航。”
王威和他的四位队友,已经成了这架四代机的延伸。
“批准返航。”余宏拿起通讯器,平静地说道。
战机缓缓降落,四名地勤人员立刻穿著防护服围了上去,开始採集飞行后的各项数据。
王威解开安全带,推开座舱盖,一股乾燥热风灌了进来。
他摘下头盔,贪婪地呼吸著空气。
他望向远处的塔台,望向那个即使隔著数百米,也能感受得到其存在感的身影。
一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王威的脑海中,手中的剑已经磨到了最锋利的时刻,现在,就只等那位铸剑师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