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先生,你家王老爷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我师父脸上露出不情愿的笑容。
自古民不与官斗。
走江湖捞偏门也是如此。
要我们去捞官方馆藏的东西,这不等同于要火中取栗?
从赵富贵一句,若是出事了,他家老爷也保不了我们,就可以推测出,其中风险之大,根本无法估量。
“我家老爷确实看得起你,不然也不会特意留你一条活路。”
赵富贵一副高傲的姿态,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官方典藏的宝贝,我拿不了,要不让王老爷换一件私人藏品?”
我师父客客气气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赵富贵却说:
“道成风,你觉得你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吗?”
我师父脸都黑了。
他从不轻易喜怒形于色。
但是赵富贵这一条王家的狗,竟然敢如此高姿态对他说话。
确实让他非常不爽。
但不爽归不爽。
形势比人强!
“好,好,那我就试着去捞一捞。”
我师父没有当场掀桌,而是低头妥协了。
在没有掀桌的能力之前去掀桌,桌子就算掀起来了,砸到的也是自己的脑袋瓜子。兰兰闻学 已发布醉欣彰劫
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这还差不多!识时务者为俊杰!”
赵富贵阴阳怪气来了这么一句。
像极了古代时候皇帝身边的死太监。
“不过,我需要王老爷给点帮助,毕竟我们这些下九流,能量有限,很多时候,行动不便。若没有王老爷的帮助,恐怕连《湖石双鸟图》的真迹都接近不了。”
我师父试着讨价还价,他说的是大实话。
这种价值千万的名家字画,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接近的。
就算能接近,人家羊城美术馆放出来展览,大庭广众之下,24小时有监控设备盯着,也根本没机会去拿!
“这个倒是没问题,只要你们提的要求不太过分,我家老爷,肯定能帮则帮,毕竟他老人家,对那《湖石双鸟图》,那是真的很喜爱!”
我师父闻言,暗暗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赵老狗很是傲慢,但也并非不能沟通。
只要能沟通,那就还有一线生机。
“羊城那边,我们得罪了一个警察,所以要想我们回去做局,那必须先摆平那个警察,如此才能免除后顾之忧。”
“哪个警察?肩上有多少东西?”
赵富贵如此问道。
肩上有多少东西,就是问人家职位多高。
我师父就说:
“那只不过是个小警察,他叫李国强,他有个侄子叫李家荣,他哥哥死后就将李家荣托付给他照顾,我们做局捞了李家荣一大笔,不曾想李家荣想不开,跳楼死了,现在李国强在拼命调查这个案子,所以如果我们贸然回去的话,很可能会被他给盯上。”
赵富贵不假思索回道:
“如果只是一个小片警的话,这个简单,我家老爷给个电话过去,应该就能把他调离羊城。”
一般警员调动,可不是说调就能调的。
不过人家王老爷,确实有这个实力。
很多事情,在普通人眼里,那是无可撼动的,可在人家权势大佬看来,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另外,你们得找人帮我做背书,把我的身份立起来,我才能有资格和羊城美术馆里的领导平视交谈,只有和他们平视交谈,我才有下手的机会。”
“做背书?你要什么样的背书?”
赵富贵询问。
我师父就说:
“我总不能以捞偏者的身份,出现在羊城美术馆的领导面前吧?自然是要弄个大收藏家,又或者大艺术家的名头,而且这名头,要做到能够以假乱真。”
面对师父提出的这个条件,赵富贵犹疑了一下:
“这个比较难,我得去问问我家老爷。”
我师父就说:
“行,那你先去问问,我们就在文成兄这里等你消息。”
赵富贵走后,我们师徒七人,都在余文成的古董店里等候消息。
余文成对我师父笑着说:
“道兄,你别拉着一张老脸啊,这件事若是做成了,相当于傍上了王老爷这条大腿,以后你可就不用再捞偏门了,直接就成为王老爷的座上宾了,甚至能挤进权贵圈层!”
我师父当即瞪他一眼:
“余文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你早知道王妮妮就是王家给我设下的一个诱饵,对不对!”
余文成忙否认:
“冤枉啊!我也是受害者,我哪知道区区一个王妮妮,竟然还会引起王老爷如此剧烈的反应!”
我师父冷冷一哼:
“你不要狡辩了,你再狡辩,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余文成见我师父这个态度,最终不再狡辩,他摊牌了:
“道兄,这也不能怪我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些小蝼蚁,哪有资格和人家天宫之人谈判?再说了,人家指名道姓要拿捏你,就算我不答应,也会换个人来拿捏你啊,与其被别人拿捏,你还不如让我这个多年老友来拿捏,至少我拿捏你的方式不那么粗鲁,甚至还能顺带也让你赚一笔。”
我们听了余文成这话,都惊讶无比。
这他娘的,是承认了?
我们和他一起合伙给王妮妮做局,实际上就是王老爷给我们做的局!
“余文成,你这臭不要脸的!”
我师父直接对余文成开骂:
“你他娘的果然是个奸商!以后我要是还和你合作,我脑袋切下来给你当球踢!”
余文成连忙赔笑着说:
“道兄,别那么激动嘛!有话好好说,你这样可就有点伤感情了!”
我师父还气呼呼的。
余文成这时说:
“我有媚娘的消息了,你要不要听?”
我师父闻言,当即一愣,气竟然瞬间就消了大半。
“你找到她了?”
余文成就说:
“没找到,不过我听别人说,她在港岛出现过,这消息不保真哈。”
我师父气笑了:
“又来忽悠我是吧!”
我在一旁看着,心中疑惑,这媚娘到底是谁?竟然能如此牵动我师父的情绪。
“虎哥,媚娘是谁啊?”
我低声问了旁边的虎哥一句。
虎哥跟师父最久,他应该知道一二。
果不其然,虎哥就低声回道:
“那是师父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