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的两人,赫然是姚一瑶和赵林风!
“怎么是你!”
我和姚一瑶,几乎同时惊呼出来。
我师父这时候笑呵呵走上来迎接: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两位,就是我们的合作伙伴,姚一瑶姚小姐,赵林风赵老弟!赵老弟也是个捞偏老手了,拥有二十多年的捞偏经验,曾经和广州的肾僧、白杜鹃,号称‘羊城三杰’!而姚一瑶小姐,则是赵老弟的亲传女弟子!”
我听了师父这介绍,不由叹气,原来这两家伙,就是我们的合作伙伴啊!
“道成风,这家伙和你什么关系?”
赵林风面露不悦。
我在火车上耍了他和他徒弟一把,现在再见到我,他自然不可能高兴。
我师父就说:
“这是我上一年新收的徒弟李二狗,你们别看二狗年纪轻轻,但是他脑袋很灵光,是捞偏门的好手!”
姚一瑶冷笑:
“呵呵,这家伙确实是捞偏门的好手,在火车上还骗了我两千块钱呢!”
她这话一出,我师父和几个师兄师姐,都面露惊讶。
可惊讶过后,却又都暗暗佩服。
很明显他们也完全没想到,我竟然还能捞赵林风和姚一瑶。
我连忙狡辩:
“姚姐姐,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我这怎么能算是骗呢!”
姚一瑶生气:
“那是什么?”
我就说:
“我们那是同行间的友好切磋,技术交流!”
我这么一说,姚一瑶没话说了。
她再说下去,只能承认自己技不如人。
我师父连忙打圆场:
“二狗,还不快将捞来的钱都还给人家!”
我连忙把钱如数还给姚一瑶和赵林风,这事才算勉强过去。
不过我看赵林风那黑得像炭的脸色,就知道,他估计是记恨上我了。
我不想被人记恨,所以又主动去给赵林风说好话:
“赵大哥,您别生气啊,我和白杜鹃是好朋友,您能看在她的面子上,和我冰释前嫌吗?”
岂料我这话一出,赵林风更加脸黑了!
“哼,我看你这贱兮兮的模样,就是从白杜鹃那学来的吧!”
我嘴角微微一抽,这赵林风得理不饶人,我只能使用大招了。
于是我靠到赵林风耳边,低声耳语:
“我知道你和白杜鹃、曾圣锦之间的情感纠葛,还知道你是湾仔码头,你是白杜鹃的白月光,但你爱的是曾圣锦而不是白杜鹃,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只能将你这些陈年旧事宣扬出去了。
赵林风当即虎躯一颤。
然后迅速换一张脸。
一把勾搭住我的脖子,哈哈大笑出来:
“二狗兄弟,我就喜欢你这种爽直且真性情的男人!难怪我会和你一见如故!以后谁欺负你,你告诉我,我绝对帮你撑腰!”
赵林风这变脸速度,让现场所有人都惊讶咋舌。
“不是,师父,你咋变脸这么快?李二狗他刚对你说了什么?”
姚一瑶目瞪口呆,满脸疑惑。
赵林风傲然说道:
“这是男人之间的秘密,你一个小女孩,少打听为好!”
然后他又连忙转移话题:
“那个咱们还是赶紧来商量做局的事情吧!道成风,你说吧,这次把我叫来,要做什么大局?”
我师父就说:
“来,先喝茶,我还有一个徒弟没来,等他来了再一起说!”
我们大家一起喝茶聊天。
等了大概半个钟,白面终于来了。
师父见人来齐了,就开始说做局的事情。
“这次我们要做一个大局,这个大局,针对的不是某个人,而是某一群人!所以需要用到大量的人力物力,赵老弟,你这次带了多少人手过来?”
赵林风就如实说道:
“除了我和小姚之外,还带了九个马仔过来,他们现在都在火车站广场候着。”
我师父缓缓点头:
“你们11人,加上我们这边7人,人手应该是足够了。”
姚一瑶有些不耐烦:
“你赶紧说要做什么局!”
我师父就说:
“我们这次要做的局,根据人性的弱点来量身定制,你们知道人性有哪些弱点吗?”
大家都不说话,等着我师父自己回答。
师父接着说:
“人性的弱点,无非就是生老病死,名利权势,传宗接代,这几样。过年期间,我到处晃悠,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那就是到了一定年纪的人,都很怕死。”
我当即有些不解了,连忙举手:
“师父,不是说人越活越通透,越老越看得开吗?”
我师父却冷笑:
“屁!大部分人只会越老越惜命,越老越怕死!所以这次,我们要专门针对那些贪生怕死而且有不少钱的老头老太太,打一个大窝子,然后将他们这些老肥鱼,一条一条钓起来!”
我内心一颤。
一时间心绪复杂。
我入门时,我师父曾说过,老道门有“三信四不捞”的规矩。
信师门、通道义、信规矩!
同行不捞,老人不捞,小孩不捞,孕妇不捞!
可现在,师父竟然要专门制定一个局,去捞老头老太太!
这不是自己打破自己定下的规矩吗?
再看看虎哥、瘦猴、书生、白面,乃至夏秋瓷等师兄师姐,他们一个个沉默不语,没任何人提出异议,很明显是默认了师父这做法。
我见他们都不动声色,也不好开口去质疑师父。
毕竟现在这么多人在场,我要是质疑师父,那就是不给师父面子,不给师父面子,那肯定少不了被师父敲打。
倒是赵林风这个外人,这时候发出质疑:
“道成风,我记得你的老道门,不是有‘四不捞’的规矩吗?怎么现在却专门做局去捞老头了?”
面对质疑,我师父面无表情,没有一丝一毫心虚愧疚的模样。
他只淡淡说道:
“我老道门确实有四不捞的规矩,同行不捞,老人不捞,小孩不捞,孕妇不捞。”
说到这里,他话音一转:
“不过,老人不是小孩,小孩不是老人,我现在捞他们,也不算破坏门规吧?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规则的解释权,归制定规则的人所有,这没毛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