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着年货,从我堂哥家门口离开。晓税s 唔错内容
回到家里,我闷头抽了足足三根烟,这才稍微平复内心的情绪。
这世界最痛的刺,莫过于来自于亲人的背刺。
特别是来自自己最为信任的亲人。
李志强虽然只是我堂哥,但我早已当他是亲哥看待。
所以在刀疤勇的赌场里捞到的钱,我二话不说,就直接给了他两万,自己只留两千四百!
不为别的,只为了报答他曾经对我的好!
他曾收留我,不但给我吃的给我住的,而且对我态度也很好,没让我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这份亲情,给了精神上的温暖,是多少金钱都比不了的!
如果可以,我宁愿那天晚上不去堂哥家串门,不撞破他们和刀疤勇的秘密。
只可惜没如果。
赤裸裸的真相就这么摆在我面前。
让我没一丝心理准备。
“仕明,咋还没将年货送去你大伯家?”
这时候,我妈端著菜进来了。
她见我坐在客厅里抽烟,还以为我没去大伯家。
“赶紧去,顺带喊一声让他们过来吃饭,他们来不来是他们的事,但必须喊,这是礼数!”
我将烟头掐灭,站起身来:
“好好,我这就去!”
随即我先给堂哥打了个电话:
“哥,一会我到你家去!”
我这样做,是要给他们一点心理准备,希望他们能够藏得好一些,不至于弄得到时候大家都尴尬。歆捖??榊栈 追罪薪璋結
“好啊,你过来,今晚来我家吃饭!我家蒸了淋肉!”
“嗯。”
我挂了电话,整理了一下情绪。
然后装作若无其事,提着那两袋年货,去往我堂哥家。
推门进去,只见我堂哥堂嫂对我笑脸相迎,我大伯和大伯母,也对我热烈欢迎。
“仕明,你小子行啊!我听你爸说,你今年拿了七万块回来!”
我大伯主动给我递上一根烟。
我客气笑着接烟:
“大伯,您别听我爸吹牛,我哪赚了这么多?就拿了七千块回来而已!”
我大伯母当即就心里平衡了许多:
“我就说嘛,我家志强他们两公婆,一年到头起早贪黑卖菜,都赚不到七万,仕明他刚出社会没多久,哪赚得了这么多?”
我笑着点头:
“就是啊,我哪赚得了这么多。”
我堂哥和堂嫂,脸色都有些异样。
他们心里门清得很,我爸根本没吹水,毕竟我之前就借过一万给我堂哥还高利贷。
我堂哥这时候主动拿出打火机帮我点烟,说道:
“仕明,你在外头找到了赚钱的门路,能不能带我上道?”
我堂哥把话说得很直接,眼神里带着恳求。
毕竟大家是自己人,没必要拐弯抹角。微趣小税 嶵歆蟑踕哽鑫筷
我堂嫂也笑着附和:
“仕明啊,你就带上你堂哥呗,大家亲戚一场,可不能吃独食啊,当初你来广州投靠我们,我们可是二话不说就收留了你!再说了,两兄弟在外头一起干,也有个照应!”
我大伯也说道:
“有赚钱门路,确实应该一起去干,自家人肯定好过外面的人,就像人家潮汕人在外面做生意,都是带上亲戚的!”
我堂哥堂嫂,我大伯大伯母,都看向我。
很明显,他们都希望我能带我堂哥上道。
毕竟卖菜不但累得要死,而且还看不到出路。
我却客气婉拒:
“堂哥,不是我不带你,而是我真没法带,我现在也是跟别人混,还没有话语权,要不这样,等以后我混上小领导的位置了,再把你招进来。”
我堂哥闻言,不免有些失落。
“也行,也行,大家出门在外,都不容易,我也不能为难你”
我大伯母这时问道:
“仕明,你在外头做什么工作啊?”
我随口胡诌:
“做互联网生意,说出来你们也不太懂!”
我大伯笑呵呵说道:
“就网上卖货,这玩意听说老赚钱了,不过咱农村人搞不懂!”
然后他对我堂哥说:
“志强,你去把家里珍藏了十年的药酒拿出来,今晚我们和仕明喝几杯!”
我堂哥连忙起身:
“好好,我这就去拿!”
我堂嫂这时忍不住问一句:
“仕明,你做互联网生意,咋县城的小b哥那么怕你?”
我笑笑,随便胡诌个理由搪塞过去:
“我和他老板有生意上来往,他怕我很正常。”
这时候我堂哥拿酒出来了,我却起身道别:
“堂哥,酒我就不喝了,我爸妈还在家里等着我吃饭呢,要不你们也到我家去吃饭?”
我大伯忙说:“要不就在这里吃饭吧,我们也快煮好了!”
我忙说:
“不了不了,你们慢慢吃,后面再聊吧!”
我转身离开。
我堂哥看着我离开的背影,觉得我有点怪怪的。
他将我堂嫂拉一边,然后小声说道:
“他该不会知道那事了吧?”
我堂嫂当即否认:
“别瞎想!他要知道了,怎么可能对我们这个态度!”
我堂哥点头:
“也对,要是他知道了,估计就和我们撕破脸了,又怎么可能还客客气气来给我们送年货?”
我堂嫂这时说道:
“只是,你这个堂弟也太小家子气了吧,想当初我们收留他,眉头都不皱一下,现在要他带带你,却打死不乐意!”
我堂哥叹气一声:
“或许他自个真的做不了主吧,毕竟才去互联网那一行混了大半年而已!”
我堂嫂立即瞪他一眼:
“你咋那么蠢,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要我说,他肯定不是做互联网!”
“那他做什么?什么行业能半年赚七万?”
“这我就不清楚了,你找机会好好打听打听,打听到了,就算他不带我们,我们也可以自己去做!”
而此时,另一边,我回到自家家中。
我爸我妈还有我妹妹,已经坐在餐桌前,就等着我回来吃饭。
“仕明,把年货送过去你大伯家了吗?”
“送去了,还聊了一会儿。”
我坐下来,大家这才动筷子吃饭。
这时候我突然说道:
“爸,妈,以后你们别和大伯家走太近。”
我爸我妈不由一愣,不约而同抬头看着我:
“这是咋了?”
我不好直说出来,不然这大过年的,两家肯定会直接撕破脸吵翻天。
所以只是苦笑一下,说道:
“没啥,总之听我的准没错。”
刀疤勇去找我堂哥堂嫂要钱的时候,我大伯就在一边坐着。
也就是说,堂哥堂嫂做局算计我的时候,是得到了我大伯的默许的。
这事不能细想,越细想,越心寒。
我不想撕破脸,只想体面地过完这个年,然后就下广州去找师父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