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说,好吃的东西,得慢慢嚼,细细品,绝对不可以操之过急,想直接一口吞下,往往会被噎死。
所以公园里的象棋残局,只是为了给李家荣留下一个良好的第一印象,仅此而已。
要想和李家荣有进一步的关系,还得去创造第二次见面场景。
而第二个见面场景,师父经过一番盘算之后,最终设立在人多混杂的网吧里面。
另外师父还特意给我做了个假身份证,这是下一步布局的重要道具,为的是让我不暴露真实身份。
这身份证表面看和真的一样,可实际上上面所有信息都是假的,而且没有芯片的。
这第二次见面,目的是为了给李家荣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
既然是反其道而行之,要李家荣主动来接近我,那就要给李家荣表现的机会,要是不给他表现的机会,那他就没有理由来主动接近我。
这天李家荣去上网,刚开了机子,戴上耳机。
我就尾随进去,向网管指定要开李家荣旁边的那台机子。
刚坐下,正在打cf的李家荣,就发现了我。
“靓仔,巧啊!”
李家荣主动向我打招呼。
“我们认识吗?”
我装作不认识他,脸上带着警惕。
“几天前在公园那边,你连赢了那老头两局象棋残局,我和你打过招呼的,不记得我了吗?”
“哦,有点印象。”我缓缓点头,脸上却依旧保持警惕。
“要不来根?”
李家荣掏出一包芙蓉王,给我来一根。
我伸手想要拿,却停在半空中,然后警惕收回手:
“还是不用了吧,谢谢。辛捖本鰰栈 已发布罪辛彰结”
“靓仔,你这什么意思?怀疑我在烟里下药?”
我客气一笑:
“不是怀疑,而是曾经真有人对我这么干过。”
我这么一说,李家荣就更加好奇了:
“不是,你是干什么的?怎么会有人给你下药?”
我上下打量李家荣:
“我们很熟吗?”
李家荣只能呵呵笑,尴尬说道:
“还不是很熟,不过朋友都是从陌生人走过来的嘛,要不我们先相互加一下qq,我给你开个黄钻,以后慢慢聊,聊著聊著就熟了。”
我却说:
“我没qq。”
“不会吧,那你来上网干嘛?”
我就说:
“我来查一些信息。”
随即我打开百度,搜索出一个网站,登录进去。
李家荣在一旁时不时偷瞄,他还在玩cf游戏,被人爆了好几次头,都不去理会。
“你也玩六合彩啊?”
李家荣看到我登录的,是一个非法的六合彩网站,就问了我这么一句。
他还说道:
“我平时没事也会下几注。”
六合彩在内地是非法的。
内地所有的六合彩,其实都是私庄。
而在00年代那会儿,六合彩这个非法赌博生意,可谓是在两广地区遍地开花,无论是城市还是农村,都有很多人在玩。
不知多少人,因此而倾家荡产!
我之所以打开这个六合彩网站,那是经过师父精心设计的一个步骤,这是在为下一步做局做准备。
“没事的时候随便玩玩。”
我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
假装浏览了网站上的一些信息,然后就迅速关闭网站,下了机子,起身走人。
“帅哥,这么快就走了啊?”
李家荣见我上机不到十分钟,就下机离开了,很是惊讶,也很是疑惑。
这已经勾起了李家荣足够多的好奇心。
而就在这时,瘦猴从网吧门口走了进来。
那是师父精心设计给李家荣的一个布局,一个让他可以见义勇为,让他能够自我感觉良好的布局。
只见瘦猴进网吧的时候,和我擦身而过,然后在李家荣的眼皮底下,掏走了我裤袋里的钱包!
这一切,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而瘦猴则是故意卖个破绽,让李家荣将他的偷盗行为,看得清清楚楚!
“靓仔,他偷你钱包!”
李家荣立即起身,指著瘦猴大吼。
李家荣上钩了!
不过我们还不能掉以轻心。
我装作一脸惊讶,连忙摸自己的裤袋,然后看向瘦猴。
瘦猴则是一脸心虚,连忙转身就夺门而出。
“别跑!”
我连忙追出去。
李家荣也连忙追出来。
我们两人一起去追瘦猴。
瘦猴跑进城中村小巷子里头。
李家荣对我喊:
“你继续追,我抄近道堵他!”
李家荣是这五羊村的原住民,对这城中村错综复杂的小巷子再熟悉不过。
所以他很快就抄近道堵住了瘦猴逃跑的路线。
瘦猴被我和李家荣前后夹击,已经插翅难逃。
“跑啊,继续跑,你这死扒手!”
李家荣上来就一脚踹瘦猴:
“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李家荣在五羊村什么地位,你也敢偷我朋友的钱包!”
瘦猴蹲在地上,捂著肚子,满脸痛苦。
那是真的痛啊。
我踹他还可能演戏,李家荣踹他,那可不会演戏,肯定会实打实一脚踹下去。
“大哥,我错了,大哥,饶命,我也只不过是混口饭吃而已,钱包给回你们就是了,放我一条生路吧!”
瘦猴连忙求饶。
李家荣却冷冷道:
“求饶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你去跟警察求饶吧!”
说罢,李家荣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报警。
我却立即去制止他:
“得饶人处且饶人,钱包拿回来就好了,别把事情做得太绝,大家出门在外,都是为了混口饭吃而已。”
我拿过钱包,检查了一遍钱包里面的东西。
然后对瘦猴说:
“你走吧,赶紧去找份正经工作,可别再出来做扒手了。”
瘦猴连忙道谢: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一边撤退,一边道谢。
等瘦猴走后,我对李家荣说道:
“兄弟,谢了,这钱包里面,有我绝对不能丢失的东西,所以,真心感谢你!”
说著,我掏出一包中华,递上一根给他。
李家荣一愣,灿烂笑出来:
“没事,就举手之劳而已。”
不过他却没有立即接过烟。
我笑了笑:
“怎么?怕我在烟里下药?”
李家荣连忙将烟接下,笑道:
“我可不会像你这样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别人主动给我的烟,我就没有不接的道理!”
不过他接过烟之后,却没有立即抽,而是夹在了耳朵上,笑嘻嘻问道:
“话说你钱包里那绝对不能丢失的东西是什么啊?”
我故意勾他的好奇心:
“你这人什么都好,唯一的不好,就是问太多了。”
李家荣笑笑:
“那我不问了,这样总行了吧。”
我却主动回答他:
“其实也没什么,就身份证和银行卡。”
我这话是大实话,可经过一番语言的艺述之后,却很巧妙地让李家荣误以为,我对他有所隐瞒。
这时我主动说:
“走,我请你去吃餐饭,不然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你想吃什么?”
李家荣却很豪气地说:
“还是我请客吧,就当是和你交个朋友,我这人没什么爱好,就爱交朋友!”
说著,他还一把揽上我的脖子,和我勾肩搭背,像是和我很熟那样:
“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吃靓菜!绝对会让你吃了‘返寻味’!”
“什么靓菜?”
“白斩鸡。”
“白斩鸡?广州这不到处都有白斩鸡吗?”我有些好奇。
李家荣嘴角微微一翘,意味深长:
“我这白斩鸡,可不是一般的白斩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