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思考我堂哥堂嫂遭遇的这个局。
我详细去复盘了好几遍,想要找出破局之法。
只可惜思前想后,都没能想出破解的办法。
这个局,越想越完美,越想越毫无破绽,越想越让我头皮发麻。
好家伙,根本无解啊!
唯一的办法,那就是别贪小便宜。
瞎老头刚给2块和5块,让我们辨认的时候,我们就老老实实告诉他,2块是2块,5块是5块,只要不贪这点小利,那就没有后面的一系列事情发生了。
从小到大就是个不良少年的我,脑回路向来和一般人的不太一样。
想明白了这一层过后,我脑袋里想的不是怎样防范诈骗,竟然蹦出一个想法:
这做局赚钱,也太容易了吧!
我堂哥堂嫂凌晨三点就起来贩菜卖菜,累死累活需要近十天才能赚500,而那瞎老头,轻松操作一下,都不用怎么出力,就理直气壮从我堂哥堂嫂身上,捞到了500。
最重要的是,我堂哥堂嫂吃了这个亏,还没法将瞎老头怎样,只能自认倒霉!
我内心开始蠢蠢欲动。
心想要不就去干这一行得了!
这一行虽然是偏门行当,但是可比老老实实打工要容易赚钱多了!
没准干一年,就能抵得上打工十年!
可是,要干这一行,自己直接开干,肯定不行。
必须得有人带,才比较稳妥,自己贸然去干,绝对干不成,破局了被打断腿那都是小事,被警察逮住锒铛入狱那可是大事。
那找谁来带我呢?
我的人脉圈子中,要么就是老实本分的底层人,要么就是只知道鬼混的街溜子。
会做局捞偏门的,一个都没有。
所以我就想,要想入行,估计还得去拜师那个瞎老头。
我这人有个优点,那就是认定的事情,就会拼命去做。
就比如以前读初中,我认定了晚上要出去网吧通宵,那就算教导主任亲自来守宿舍大门,我也非要爬墙出去网吧通宵。
三米多高的学校围墙,我往下跳,都不带犹豫一下的。
既然认定了要拜瞎老头为师,那我就会尽力去做到。
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卖菜也没心思了。
只要一有空闲时间,我就在附近到处溜达,希望能再遇到那个瞎老头。
功夫不负有心人。
我在附近寻找了一个多月之后,终于在一天下午,让我再次遇到了那个瞎老头。
只是此时的瞎老头,早已不再瞎。
他身上穿着老式中山装,脸上戴着一副老花眼镜,灰白的头发全都梳到后背,一副斯斯文文,但又神采奕奕的模样。
看起来就像是个充满智慧的老教授。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身穿旗袍的少女,少女颜值超高,冰肌玉颜,身材纤细且很高挑,穿着一双印有青花瓷花纹的高跟鞋,看样子估计至少有一米七。
这瞎老头,虽然模样大变,但是他就算化成灰,我都还能认出他来。
因为他做局坑我堂哥堂嫂的事情,给我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了,比我在小时候因为下雨天贪玩没及时收谷子,被老爸拿着竹条追着打了八条街,给我留下的印象还要深。
我没有立即上前去打招呼,因为我知道,贸然上前打招呼,肯定会让这老东西感到唐突,留下不好的印象,要拜他为师可就不容易了。
我就静悄悄在后面,离著不远不近,就这么跟着。
跟到城中村深处,发现他们进入了一栋破旧大楼。
他们很警惕,进门之前,还回身四处张望,确定没人跟踪,这才转身走进去,并且把大门关好。
我来到门前,发现大门关了,没法跟上去了。
不过我并没有就此作罢。
而是在大门口耐心等著。
等别的租客来开门了,我就跟着上去了。
我一层楼一层楼找上去。
最终在7楼703号房间门旁的鞋架上,看到了那旗袍少女穿的青花瓷花纹的高跟鞋。
这双高跟鞋太特别了,所以我一下就认了出来。
我悄咪咪靠过脑袋去,侧耳倾听里面的声音。
“道爷,这个局咱们要是做成了,能赚多少?”是女人的声音,估摸是那个旗袍少女说的。
“不多,但捞个百万应该不成问题。”是那瞎老头的声音,这我认识!
我当时就心想:靠,百万还不多?看来这一行,真他妈赚钱啊!
“百万,已经不少了!”这时候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道爷,咱们干吧!”
“干是可以干,不过阿勇前不久被抓了,咱们现在缺一个合适的主角人选。”
“阿勇那憨憨,没多少心机,怎么适合这个局的主角?”
“你们不懂,这个局,主角必须看起来没多少心机谁,别给我鬼鬼祟祟!”道爷突然对着门口大喊一声。
我被吓了一跳。
连忙转身就往楼下跑。
身后传来铁门打开的声音,以及急促追赶的脚步声。
我好不容易跑到一楼,眼看着就要跑出这栋楼了。
结果却发现,这栋楼的大铁门,装了磁吸电子锁,无论是从外面开门,还是从里面开门,都必须使用钥匙才能打开!
我当即就傻眼了。
他奶奶的,失算了!
只想着进来,没考虑过怎样出去!
这下完犊子了!
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满下巴胡子的肌肉壮汉,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走下来:
“跑啊,怎么不跑了?”
我当即吓傻眼了:
“大哥,我错了,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我光速认怂。
对方一个牛高马大的肌肉壮汉,看体型至少得有将近两百斤,而我当时还是个尚在青春期没发育完全的细狗,一米七五的身高只有一百左右的体重。
哪是人家的对手啊。
所以识时务者为俊杰咯。
“谁派你来的?老实交代!”
胡子哥一把就拎我起来,像拎个小奶狗那样。
我满脸惊恐苦笑,连忙解释:
“没人派我来,我自个来的,我想要来拜师。”
我老实交代,只可惜胡子哥不相信啊!
“不老实是吧,看我不拧你脑袋下来!”
胡子哥大声呵斥。
我忙求饶:
“大哥,别啊,我真是自个来的!我真是来拜师的!”
胡子哥却不相信,咄咄逼问:
“是南派的,还是北派的?千手门?白老门?老卦门?还是别的门派?赶紧说!”
我哪知道他说的南派北派,千手门白老门是什么鬼东西。
不过眼看着胡子哥就要一巴掌扇过来,我可不想被他那乒乓球拍一般大的巴掌扇脸上。
要是被他扇一巴掌,我这帅气的脸庞不得变形?
于是忙胡诌:
“白老门,白老门,我招了,什么都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