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夏允脸颊泛红，不明白沈河为何突然如此欣喜，但能感受到他的愉悦。
“沈总那我先回去了。”
金夏允看了一眼时间，快凌晨三点了。
她捡起地上那件已经成了布条的裙子，胡乱遮住身体，又披上沈河扔过来的一件宽大衬衫。
“去吧。”沈河心情极好，“明天早上，搬去队长宿舍。”
金夏允点了点头，眼神复杂地看了沈河一眼，赤着脚走向门口。
她拧开门锁，拉开房门。
“咔哒。”
门开了。
门口，站着一尊僵硬的雕塑。
慕涵冰。
她竟然还没走。
她就这么在门口，站了整整一个小时，听完了里面所有的动静。
此刻的她，脸色白得像纸，眼圈通红，身上那件单薄的真丝睡裙被走廊的穿堂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凸显出凄凉的轮廓。
四目相对。
金夏允只愣了一秒，便什么都明白了。
她看着眼前这位曾经高高在上、对自己颐指气使的女总裁。
现在的慕涵冰，像一只斗败了的孔雀，羽毛凌乱，狼狈又可怜。
而自己刚刚获得了新生，成了沈河真正的核心心腹。
金夏允没有嘲讽，也没有躲闪。
她只拢了拢身上那件属于沈河的衬衫，那上面还带着那个男人浓烈的味道，宣示主权。
然后微微侧头，她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光芒锐利。
“慕总。”
“机会，从来都是留给果断的人的。”
说完，她再没看慕涵冰一眼，赤着脚，踩着猫一样无声又自信的步伐，从那位前总裁身边擦肩而过。
走廊里，只剩下慕涵冰一个人，站在原地，面对着那扇半开的门，和里面那个正“偷窥”着她的男人。
走廊的风有点冷，但这冷意，远不及慕涵冰心里的寒。
金夏允那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她的肺管子。
“机会是留给果断的人的”
慕涵冰咬著下唇，尝到了血腥味。
她抬起头，视线越过那扇半开的门，正好撞上沈河那双深邃、戏谑的眼睛。
那个男人就坐在老板椅上，衣襟半敞，指尖夹着烟，一副慵懒餍足的模样。
他看到了她。
他早就知道她在外面。
但他什么都没说，甚至没有让她进去，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像是在欣赏一出小丑的独角戏。
羞耻，愤怒，委屈。
无数种情绪在这一刻爆发。
她想冲进去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羞辱自己？
但理智告诉她，她没有资格。
她是前总裁，但在末世的规则里，她只是个没有特殊贡献的普通女人。
“慕总，这么晚不睡，是来查岗的？”
沈河的声音慢悠悠地飘了出来，“还是想进来喝一杯？”
这句邀请比耳光还响亮。
慕涵冰浑身一颤，转身逃也似的冲向了楼梯口。
沈河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吐出一口烟圈，轻笑了一声。
“火候还不够。”
这种傲娇的女人，不把她的自尊心彻底碾碎再重组，她是不会真正臣服的。
得再晾一晾。
回到宿舍的慕涵冰，把自己裹进被子里，浑身还在止不住地发抖。
脑海里全是金夏允那双淡金色的眼睛，还有她身上那件属于沈河的衬衫。
“我错了吗？”
“我真的错了吗？”
她在黑暗中喃喃自语。
曾经的矜持与骄傲，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
这一晚慕涵冰失眠了。
她翻来覆去，一会儿觉得自己太贱了居然去听墙角，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太蠢了居然把机会拱手让人。
到了后半夜，她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黑暗中，她对着空气，莫名其妙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听着有些渗人。
“都说我有病可这世道，好像只有变成神经病，才能活得好点？”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洒进庇护所大院时，沈河已经站在了院子东侧那块预留的空地上。
他手里拿着昨晚刚爆出来的那张【初级军工厂图纸】。
这可是真正的大杀器。
“系统，使用图纸！”
轰隆隆——！！！
大地再次震颤。
这一次的动静，带着一股浓重的金属质感。
沉闷的机械轰鸣。
地面裂开，一座通体漆黑、仿佛由整块钢铁浇筑而成的堡垒式建筑，缓缓从地底升起。
不像红浪漫那么骚气，也不像制药厂那么科幻。
它充满纯粹的暴力美学。
厚重的防爆墙，高耸的排气烟囱，还有那隐约传来的齿轮咬合声。
【初级军工厂已落成！。】
【所需材料：废旧金属、火药（可由硝石/硫磺合成）、电力。】
“我的妈呀！沈总又变出个大黑铁疙瘩！”
刚起床准备去大棚干活的苏小雅，看到这一幕，嘴里的牙膏沫都忘了吐。
“这是新的大锅吗？看着比炖肉的还结实！”
“笨蛋！这是兵工厂！”
正在晨练的凌霜和阮舒也跑了过来，两人看着那座钢铁巨兽，眼神里全是震撼。
在这个连把菜刀都珍贵的末世，沈河居然直接变出个兵工厂来？
“沈总，这这能造子弹？”
凌霜的声音都在抖。
作为前特种兵，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这意味着无限的火力，意味着绝对的统治权！
“不仅能造子弹，还能修枪，还能造手雷。”
沈河拍了拍那厚重的铁门，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群目瞪口呆的女员工。
“从今天起，咱们环美科技，不再被动防守。”
“我们要主动出击！”
“把周围所有的丧尸、所有的敌对势力，统统扫平！”
“从今天起，这片区域，我说了算！”
欢呼声响彻云霄。
而在人群的最后方。
顶着黑眼圈的慕涵冰，看着那个站在军工厂前、意气风发的男人，又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虽然神色疲惫但眼神明亮如鹰的金夏允。
她默默地攥紧了拳头。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自己连给他提鞋的资格都没有了。
慕涵冰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路后，抛弃一切底线的疯狂。
既然矜持没用，那就彻底豁出去吧。
今晚。
不管门锁没锁。
她都要进去。
哪怕是用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