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馆广场上,火药味浓得呛嗓子。
“砰!砰!”
土制雷管爆炸的黑烟还没散,两声双管猎枪的脆响就跟着炸开。
雷老虎那帮穿着黑夹克的打手,正躲在几辆报废的公交车后面,跟对面那群穿着橘红囚服的光头互喷。
子弹乱飞,打在水泥地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中间那群被围住的一百多只丧尸倒了大霉,被两边夹着打,腐烂的身体被打得碎肉乱溅,黑血把广场喷泉里的水都染成了墨汁色。
“光头强!你他妈疯了?”
雷老虎躲在车轮后面,脸上横肉乱颤,手里那把锯短了枪管的猎枪还在冒烟,“这箱子咱俩平分不行吗?非得把丧尸都招来?”
对面掩体后,那个叫光头强的囚犯头子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手里举著一个用可乐瓶做的燃烧瓶。
“平分?老子在号子里蹲了十年,出来的第一课就是谁拳头大谁吃肉!”光头强狞笑一声,打火机一点,“送你个大宝贝!”
燃烧瓶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砸在雷老虎身侧的一辆油罐车残骸上。
里面的油不多了,但那点残油和积聚的油气,足够要命。
“轰——!!”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
巨大的冲击波把那辆公交车掀翻了半个身位,雷老虎手底下七八个小弟瞬间变成了火人,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光头强那边也没讨到好,爆炸飞溅的铁片削掉了他半个耳朵,鲜血瞬间糊满了半张脸。
“啊!我的耳朵!给我炸!把这帮狗日的都炸死!”
两边彻底杀红了眼,根本不管那个正在闪闪发光的黄金补给箱,也不管周围越聚越多的尸潮。
沈河趴在二楼商铺的栏杆上,手里夹着的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
“沈哥,还不动手?”
阮舒看得浑身肌肉紧绷,手里那根狼牙棒被她捏得咯吱作响,“再等下去,那箱子都要被炸飞了!”
她是个急性子,看着下面这种血肉横飞的场面,体内的暴力因子早就按捺不住了。
“急什么。”沈河把烟头按灭在栏杆上。
“猎人最重要的是耐心。现在的他们是疯狗,咬人最疼。等他们子弹打光了,力气耗尽了,那才是死狗。”
又过了五分钟。
下面的枪声稀疏了不少。
雷老虎那边只剩下不到十个人,个个带伤;
光头强的囚犯帮也死了一大半,但他手里还攥著最后一把雷管,正试图往广场中央的补给箱冲。
“就是现在。”
沈河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锁定那个正要点火的光头强手下。
“金夏允。”
“在。”
长腿御姐早已拉满弓弦,呼吸平稳得像是一尊雕塑。
“那个拿雷管的,送他上天。”
“崩!”
弦响,箭出。
黑色的碳素箭矢在空中划过一道肉眼难辨的死线,在那囚犯刚举起雷管、还没来得及扔出去的瞬间,精准地射穿了他的手腕!
“啊!”囚犯惨叫一声,手一松,点燃的雷管掉在了脚边。
也就是这一瞬间,周围几个正准备跟着冲锋的囚犯核心成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轰隆!!”
几具尸体被炸上了天,断肢残臂像下雨一样噼里啪啦地掉下来。
幸存的暴徒们惊恐地四处张望,试图寻找狙击手的位置。
“谁?谁在阴老子?!”光头强捂著断耳,歇斯底里地咆哮。
“柳漓烟。”
沈河转头看向身边的女医生,“该你上场了。记住,风往那边吹。”
柳漓烟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上露出一抹与职业不符的冷酷。
她走到天台边缘,位于战场的上风口。
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掌摊开,掌心之中,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淡绿色雾气涌动而出。
“病毒气雾,扩散。”
呼——
这股雾气看似轻柔,却顺着风势极快地沉降下去,像是一张巨大的绿色裹尸布,无声无息地盖住了整个广场。
“咳咳!这什么味儿?甜的?”
“我的眼睛!辣眼睛!”
下面的人群开始出现骚动。紧接着,骚动变成了惊恐的尖叫。
雷老虎吸了一口绿雾,只觉得喉咙像是吞了一把碎玻璃,肺部火烧火燎地疼。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抓着枪的手背上,皮肤开始起泡、溃烂,流出黄色的脓水。
“毒!有毒!快跑!”
可惜,晚了。
【病毒气雾】不仅腐蚀肉体,更麻痹神经。
那些凶悍的暴徒,一个个像是喝醉了酒一样,只能在地上抽搐、抓挠,把自己的皮肤抓得血肉模糊。
就连那些丧尸,在接触到毒雾后,行动也变得迟缓起来,身上的腐肉大块大块地脱落。
“清场完毕。”柳漓烟收回手,脸色微微发白,身体晃了一下。
沈河伸手扶住她的腰,赞赏地拍了拍:“干得漂亮。回去给你加钟。”
柳漓烟脸一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也没反驳。
“走!收快递!”
沈河单手撑著栏杆,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咚!”
防暴靴踩碎地砖。
阮舒紧随其后。
她早就憋坏了,落地瞬间就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吼,手里那根焊满了铁钉的狼牙棒抡圆了,直接砸在一个还在地上抽搐的囚犯脑袋上。
“噗嗤!”
像砸烂一个西瓜。
“爽!”
阮舒大笑,鲨鱼裤包裹的长腿迈开,如同一辆人形坦克冲进残局。
凌霜则冷静得多,双刀在手,专门清理那些试图靠近沈河的漏网之鱼。
沈河踩着满地的血水和脓液,一步步走向那个黄金补给箱。
不远处,雷老虎还没死透。
这个黑帮老大,满脸是血,肺部像是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他靠在车轮上,看着走过来的沈河,那双充血的眼睛里满是怨毒。
“姓沈的是你”
雷老虎颤巍巍地举起手里那把双管猎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沈河的胸口。
“老子弄死你”
阮舒和凌霜脸色一变,刚要冲过来挡枪。
沈河却摆了摆手,脚步没停,甚至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强制安检!没收!”
嗡——!
一股无形的规则之力降临。
雷老虎手里一轻。
那把跟随他多年、杀人无数的双管猎枪,凭空消失了。
下一秒,枪出现在了沈河手里。
“这这怎么可能”雷老虎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心态崩了。
这是什么妖术?
沈河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堆烂肉。
“下辈子投胎记住了。”
沈河把玩着手里的猎枪,枪口顶在雷老虎的脑门上,“我的狗都要吃肉,而你这种垃圾,只配吃屎。”
“别!沈爷!我错了!我当狗!我给你当”
“砰!”
沈河扣动扳机。
巨大的后坐力震得手腕微麻。
雷老虎的脑袋像个烂番茄一样炸开,红白之物喷了一地。
“你也配?”
沈河扔掉空枪,嫌弃地在雷老虎的衣服上擦了擦鞋底。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还没断气的暴徒,还是躲在暗处的幸存者,都被这一幕吓傻了。
杀伐果断,手段通神。
这才是真正的末日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