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身。
还要当着全公司员工的面，去搜那些平日里对自己毕恭毕敬的下属，甚至还要把手伸进她们的贴身衣物里。
这对一向自视甚高、有洁癖的慕涵冰来说，比杀了她还难受。
“怎么？慕总不愿意？”
沈河挑眉，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
“看来你对这个‘助理’的职位不太满意啊。那行，金经理，你来？”
金美庭眼睛亮了，刚要迈步上前。
“我做。”
慕涵冰太清楚现在的局势了。
如果让金美庭那个女人掌权，自己这个前总裁绝对会被她反整。
在这末世，尊严是最廉价的消耗品。
慕涵冰踩着那双沾染了灰尘的红底高跟鞋，走向了人群最前面的苏小雅。
“不要动！”
慕涵冰低声说了一句，颤抖的手伸向了实习生的口袋。
苏小雅吓得像只受惊的兔子，一动不敢动，任由那双平时只用来签字和端咖啡的手，在自己身上摸索。
沈河坐在那把唯一的破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他从兜里摸出最后一根红塔山，没点火，就在鼻尖下嗅著。
这画面太荒诞，也太刺激了。
曾经高不可攀的女王，现在为了讨好他，不得不弯下腰，去执行这种带有侮辱性质的命令。
“认真点，慕助理。”
沈河懒洋洋地开口，比较挑剔道：
“腋下，腰窝，还有大腿内侧，那都是藏东西的好地方。别因为是女人就手软。”
慕涵冰身形一颤，咬住下唇。
轮到金美庭时，场面变得微妙起来。
这位人事部经理十分配合，主动张开双臂，挺起了那傲人的胸脯。
当慕涵冰的手触碰到她腰侧时。
金美庭故意扭动了一下身躯，眼神却越过慕涵冰的肩膀，直勾勾地盯着沈河。
“慕总，手劲太小了，搜不干净的。”
金美庭娇笑着，“要不让沈总亲自来检查检查？我身上藏私货的地方可多了。”
骚狐狸。
在场的女人们心里齐齐骂了一句。
但不得不说，这招很管用。
沈河看着那波涛汹涌的弧度，心跳加快了几下！
相比之下，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张艳就没那么从容了。
当慕涵冰走到她面前时。
她哆哆嗦嗦地把口袋全都翻了出来，恨不得把内衣都脱下来证明清白：
“没真没了！都在这儿了！”
十分钟后。
慕涵冰直起腰，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那身昂贵的职业装背后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脊背上，勾勒出原本被隐藏的完美背部线条。
“搜完了。”
她指着地板上堆成小山一样的“战利品”。
沈河站起身，踱步走了过去。
他低头看着这堆五颜六色的东西，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最后变成了一种极度的荒唐和可笑。
爱马仕的铂金包，一共三个，加起来能抵一套房。
香奈儿、迪奥的口红，几十只，色号全得能开专柜。
未拆封的黑丝、肉丝、渔网袜。
防晒霜、保湿水、精华液。
还有几个包装精美的情趣内衣盒子，不知道是哪个高管准备下班后去约会用的。
全是钱。
全是曾经让无数女人疯狂、让无数男人掏空钱包的奢侈品。
但唯独
没有一瓶水。
没有一块面包。
“呵。”沈河气极反笑。
他抬起脚，踢在一个鳄鱼皮的爱马仕包上。
“砰！”
那只价值十几万的包飞了出去，撞在铁皮墙上，里面的化妆品散落一地，镜子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女人们吓得一哆嗦，缩成一团。
“这就是你们的求生资本？”
沈河指着地上的那堆破烂，目光凶狠道：
“饿了啃皮包？渴了喝香水？还是说遇到丧尸了，你们打算用这几根口红把它们戳死？啊？！”
质疑声在狭窄的庇护所里回荡。
没人敢说话。
羞愧，恐惧，还有一种世界观崩塌的迷茫。
就在昨天。
她们还在为了这就那个包包省吃俭用，或者为了抢一个限量色号大打出手。
可现在沈河这一脚，把她们的旧世界踢得粉碎。
在生存面前，这些东西连擦屁股都嫌硬。
“都他妈是一群废物。”
沈河骂了一句，视线落在那堆杂物最顶端。
那里放著半包被压扁了的奥利奥饼干。
包装袋皱皱巴巴的，里面的饼干估计都碎成了渣。
这是从苏小雅怀里搜出来的，这小姑娘平时爱吃零食，包里总备着点。
全场一百多号人，唯一的食物。
沈河弯腰捡起那半包饼干。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手上。
咕噜——
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先叫了一声，紧接着，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哪怕平时为了减肥只吃草的都市丽人们，看着那黑乎乎的饼干，眼睛里也冒出了绿光。
那是碳水。
那是能量。
那是末日中存活的资本。
苏小雅眼巴巴地看着，眼眶里蓄满了泪水，那是她最后的存粮啊
“想吃？”沈河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女人们点头。
撕拉——
包装袋被暴力撕开。
沈河仰起头，当着一百多双渴望的眼睛，把那半包碎饼干全都倒进了自己嘴里。
咔嚓，咔嚓。
咀嚼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太干了，有点噎人。
但在这一刻，这味道比米其林三星还要美味。
沈河吃得一点渣都不剩。
最后还伸出舌头，舔了舔手指上的饼干屑。
“味道不错。”他拍了拍肚子，打了个饱嗝。
绝望。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女人们心底最后一丝幻想。
什么绅士风度，什么女士优先，在这里统统不存在。
沈河就是在告诉她们：我是老大，我有肉吃，你们连汤都得看我心情。
苏小雅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生怕惹怒了这个暴君。
“行了，别在那演苦情戏。”
沈河擦了擦嘴，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冷硬，
“从现在起，所有搜集到的物资，哪怕是一粒米，都要上交。谁敢私藏，我就把她扔出去喂丧尸。听懂了吗？”
“听听懂了。”稀稀拉拉的回答声。
“大声点！没吃饭吗？哦对，你们确实没吃饭。”沈河嗤笑一声。
“听懂了！！”女人们拼尽全力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