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
张艳下意识想说慕总，但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沈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手指点了点金美庭：
“你吗？金经理？毕竟刚才你可是代表大家发号施令，威风得很啊。我觉得你挺合适的，这种操控人心的手段，当个末日总裁绰绰有余。”
金美庭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紧接着又是一抹难以掩饰的贪婪。
还没等她说话，沈河的手指又指向了张艳：
“或者是这位张主管？刚才嗓门最大，很有气势嘛。我看你也挺想当的？”
张艳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
“又或者”
沈河转过身，看向角落里的慕涵冰，“还是让我们原本高高在上的慕总继续领导？不过我想问问大家，以前慕总在的时候，咱们这加班费给得痛快吗？那套把人当机器用的kpi考核，大家还没受够？”
这句话简直是诛心。
几秒前还铁板一块的“反沈河联盟”，立马出现了裂痕。
这些女高管们平日里就在公司勾心斗角，谁也不服谁。
金美庭早就觊觎副总的位置，张艳和金美庭更是面和心不和。
至于身为老板的慕涵冰，那种不把员工当人的冰冷作风，早就让下面的人怨声载道。
现在是末日。
没有法律，没有董事会。
谁掌握了“总裁”许可权，谁就是这里的女王，掌握著所有人的生杀大权和资源分配。
让慕涵冰继续当？
那她们还是打工仔，还是随时可能被牺牲的炮灰。
让金美庭当？张艳第一个不服。
让张艳当？金美庭能玩死她。
一时间，庇护所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女人们彼此对视，眼神中满是猜忌、防备和不服。晓税宅 首发
刚才那股同仇敌忾的气势，土崩瓦解。
女人们狐疑、警惕的目光像刺猬一样竖着。
沈河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深，那没半分温度的笑容有股让人脊背发凉的戏谑。
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嗡——”
一声轻微的震颤音响起。
昏暗、充斥着霉味和汗臭的铁皮屋里，突兀地亮起了一道淡金色的光幕。
这光并不刺眼，却在这末日废土般的背景下，显得格外神圣，又格外诡异。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全息投影？还是超能力？
沈河手指在光幕上随意滑动，刷短视频一样的轻松。
他把“总裁特权”那一栏单独拎了出来，手指一弹，那几行字瞬间放大，悬浮在所有人的头顶。
“有些话，光靠嘴说，你们可能听不进去。”
“咱们还是看点实际的。刚才系统提示太快，你们可能没听清，我再给各位高材生们复诵一遍。”
他指著光幕上那行血红色的文字，一字一顿，重锤般敲在每个女人的心口：
“每日可驱逐一名对公司安全造成威胁，或不服从管理的成员。”
“被驱逐者，将失去庇护所的保护。”
念完最后一句。
沈河抬起眼皮，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那种眼神不再是保安看业主的讨好，也不是男人看美女的欣赏，而是一种屠夫打量待宰羔羊的评估。
“听懂了吗？各位姐姐妹妹？”
沈河轻笑一声，手指在光幕上点开了“成员列表”。
密密麻麻的名字瞬间铺满视野。
【李婧】、【苏小雅】、【金美庭】、【慕涵冰】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鲜红色的【驱逐】按钮。纨??鰰颤 嶵歆璋结耕薪哙
只要轻轻按下去。
沈河的手指在半空中悬停，慢慢地，移到了刚才叫嚣得最凶的市场部主管张艳的名字上。
“张主管，刚才你的嗓门挺亮啊。”
沈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手指在那红色的按钮上方不到一厘米处徘徊，
“要不，咱们拿你先做个实验？看看这系统是不是真的？”
张艳前一秒还愤怒而涨红的脸，变得惨白如纸。
她慌忙往后退，高跟鞋一崴，整个人狼狈地撞在身后的铁皮墙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不不”
张艳哆嗦著嘴唇。
眼里的嚣张跋扈顷刻间烟消云散。
刚才那一幕幕大楼倒塌、活人被吞噬的惨状重新涌入脑海。
被驱除出这庇护所？
那就是死！而且是死无全尸！
“别沈河！不，沈总！别按！”
张艳尖叫起来，“我错了！我刚才就是就是一时糊涂！”
她双腿一软，竟然当着一百多号人的面，噗通一声跪在了脏兮兮的地板上。
平时那个趾高气扬、动不动就扣保安绩效的张主管，就像一条丧家之犬，浑身颤抖，鼻涕眼泪把精致的妆容糊成了一团鬼画符。
死寂。
整个庇护所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只有张艳粗重的喘息声，和外面的风声混杂在一起。
女人们紧紧盯着悬浮在空中的那个手指。
这一刻她们终于清醒了。
这里不再是那个讲究法律、讲究劳动仲裁、讲究女性权益的文明社会。
这里是末日。
而眼前这个男人，掌握着她们所有人的生杀大权。
他不需要动武，不需要吵架，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把她们扔进地狱。
沈河看着跪在地上的张艳，眼底闪过一丝无趣。
这就是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精英？
剥去那层光鲜的外衣，在死亡面前，大家都一样狼狈。
他并未立刻按下，也没有移开手指，就这么悬著。
这种悬而未决的恐惧，比直接杀了她们更让人崩溃。
金美庭的脸色变幻莫测。
她是个聪明人，太聪明了。
刚才那种“法不责众”的侥幸心理简直蠢透了。
沈河手里有“驱逐权”。
他根本不需要跟所有人作对。
他只需要杀鸡儆猴，剩下的人为了活命，自然会跪在他脚下。
如果不低头，下一个被点名的，可能就是自己。
金美庭胸前那快要撑破衬衫的丰满剧烈起伏了一下。
她突然往前迈了一步，脸上的傲慢和敌意收敛，换上了一副柔顺、带着几分讨好的表情。
“沈总。”
金美庭的声音变得格外轻柔，甚至带着一丝甜腻的颤音。
她微微欠身，那姿态比平时见大客户还要卑微。
“刚才大家也是被吓坏了，情绪有点失控，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这些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一般见识。”
她转过身，对着那群还在发愣的女员工厉声喝道：
“都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叫沈总！以后在这个庇护所，沈总的话就是规矩！谁敢不听，不用沈总动手，我第一个把她扔出去！”
这变脸速度堪称川剧绝活。
有了金美庭带头，六神无主的众女像是找到了台阶，稀稀拉拉的声音响了起来。
“沈沈总好。”
“沈总我们错了。”
“以后都听沈总的。”
声音越来越大，哪怕有些人心里还有不甘，但在那悬浮的“驱逐”按钮面前，所有的自尊都成了笑话。
就连一直躲在后面的李婧。
此刻也缩著脖子，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个曾经被她甩掉的男人。
后悔吗？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他能当这末日的老大，刚才就算让她跪着舔鞋底她也愿意啊！
沈河看着这群变得温顺如绵羊的女人们，心里那口憋了许久的恶气，终于顺畅了。
爽。
真他妈爽。
以前给她们开门还要被翻白眼，现在一个个恨不得把头低到尘埃里。
“行了。”
沈河收回手，光幕上的红色按钮随之消失。
张艳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劫后余生的空气。
既然大棒打完了，现在该给个甜枣了。
管理学嘛，沈河没学过，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光靠高压统治容易出乱子。
得让她们有盼头，有竞争，这样她们才会为了讨好自己而互相撕咬，而不是联合起来对付自己。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沈河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那根蚊香。
劣质烟草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呛得几个娇贵的女人直皱眉，却没人敢吭声。
他吐出一口烟圈，透过烟雾看着众人：
“你们觉得我不配，觉得我是个保安。没关系，日久见人心。但我这人讲道理，不想搞一言堂。”
沈河顿了顿，声音突然拔高：“公司还是那个公司！架构不变！除了我这个总裁，下面的位置，全都空着！”
“副总裁、各部门总监、经理、组长原来的任命全部作废！”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抬起了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