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担什么帐,老子给不起钱吗?”
开局的光头要给寧海担帐,寧海却拒绝了,摇头晃脑,接著抬头看向人群后面站著的一群水哥:“来,水哥,你们谁都一万块钱下来,回头出去跟结帐。
人群后面起码站了七八个水哥。
但没一个敢搭腔的,300块钱一天的小纸固然诱人,但9700的本金更让人心疼,没一个敢丟钱给寧海的。
一时间,人群中议论纷纷起来。
其中一个穿著黑色短袖,五大三粗,开局这边的人见赌局停滯住了,他不敢对寧海直接发火,故意对著人群都骂了起来,操你妈的,一个个都给我声音小一点!
赌钱的大多都是一些普通人,被五大三粗的大汉一骂,瞬间都嚇的安静下来了。
寧海也知道这汉子是指桑骂槐,也不生气,让面前的人起来,自己坐了下去,头也不抬,笑呵呵的说道:“有时候不是说声音大就有用的,声音大有用的话,那么驴都统治地球了。”
五大三粗的汉子听到寧海的讥讽,权当没听见。
最终还是开局的光头对庄家挥了挥手,庄家才认了寧海的一万块钱打火机,发了牌,先翻出了一张3,接著把所有牌翻出来找完之后,不死心,又看了眼手里的牌。
最终牌也不掀了。
直接把两张牌塞到了牌堆里。
“全都有!”
庄家直接拿钱通赔,嘴里骂骂咧咧,操他妈的和逼!
寧海也收到了一万块钱,接著便起身让別人坐了,而庄家也不是固定一个人的,是最开始的时候抽籤决定顺序放庄的。
其实就赌一把的钱。
一把输贏几万到十几万不等。
这一次一起出来的有好几个人,都是刚才跟著寧海一起贏钱的,少的贏一千,多的贏两万,贏两万的是职业赌徒,一路上都在跟寧海聊天,语气带著討好。
到加油站上车后。
寧海先是给后座的三个跟班一人发了500,接著开到市里一个街道把三个人放下去后,没急著开车,又拿出钱抽出了两叠钱。
一千块钱一叠。
“这是你的。”
寧海把钱递给我。
我见状嚇一跳,连忙摆手说我不要,但寧海强行把钱塞到了我手里,没好气的对我说道:“让你拿著你就拿著,废什么话,本来就是捡的钱。”
我其实不太认可他这句话,问道:“那万一输了呢?”
“输了就抬屁股走人唄。”
寧海丝毫不在乎,嘿嘿一笑:“反正也没人敢跟我要。”
说到这里,寧海便跟我聊了起来,其实他这一次去就是为了搞他们心態的,他这两年在近江名气很大,没什么人敢得罪他。
这点从放高利贷的那七八个水哥反应就能看出来了。
没一个敢丟钱给寧海的。
寧海的目的也很简单。
那就是开局是无本的暴利买卖,一晚上只要不是每把庄都是霉庄,能抽八九万的庄风,而之前那个赌场就是目前在近江开的最好的一个局。
所以寧海也想自己开一个局,而赌钱的圈子就那么大,赌钱人也就那么多,光头局里人多了,寧海开局就不会有什么人。
相反,他要是把光头局搅黄了,再找几个老板过来撑门头,他的局就能组起来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说的就是这么回事。
接著寧海对我说道:“等我场子开起来,你要不要暂时不上班了,每天在我场子里待著,多的不敢说,每天给你1000块钱保底工资还是没问题的。” “我不去。”
我摇了摇头。
寧海诧异道:“为什么啊,嫌少?”
“不是的。”
我为难的解释说道:“我不太喜欢赌钱这种事情,而且开赌场是犯法的,我不想违法。”
寧海闻言,笑了笑,说道:“嗐,你那么有正义感做什么,人无横財不富,挣钱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十件有七件在刑法里面,剩下三件掌握在官方手里,那不然怎么办,去上班吗,靠那390底薪的工资,你加班加到吐血,又能挣到几个钱?你知不知道刚那禿子一天下来挣多少钱?一天开两次局,下午场和晚场,一天5到10万,一个月两三百万,每天给水哥和站小岗的发工资都能发出去一万多,你去哪里能挣到这么多钱?”
我闻言说不出来话了。
在我老家,谁家有100万,都被叫做百万富翁,大老板的,一个月挣两三百万,我真是想像都想像不出来。
由於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我回鼎鸿也上不了班了。
在回到家后。
我平时最喜欢看的动漫现在却一点看不下去了,满脑子都是在想著今天晚上的事情,先是在世贸酒店和张明华他们的衝突。
接著是晚上寧海带我的赌场。
无论是哪一件事情对我的衝击都非常强。
张君也好,张明华也好,他们都是大老板,身后可以隨时跟著几十个人,在唐先兵带著20多个人突然气势汹汹向我走过来的时候。
我心里是又害怕,又觉得他们威风。
而寧海仅仅带著几个人就可以在別人开的赌场里为所欲为,哪怕是扔一个打火机都可以当一万块钱用,別人对他敢怒不敢言,也是非常的威风。
至於那个对寧海赔笑,说要给寧海担帐的光头又一天能挣几万块钱。
说实话。
我的世界观有些崩塌,我想靠著自己双手和勤劳去挣钱,但今天见到的事情却让我明白,有些钱不是说靠勤奋就能挣到的。
我想挣钱。
想挣大钱!
但老实本分似乎又深深刻在我骨子里了。
不要偷东西。
不要惹是生非。
这是我父母从小灌输给我的思想。
而也就在这个思想出现激烈交锋的时候,外面亮起了车灯,很快,门打开,小姨章泽楠打开门进来了,和她一起进来的还有周斌。
“你怎么在家里,今天没上班啊?”
章泽楠看到我在家里坐著,绝美的脸上出现一抹不自然,对我问了起来。
“海哥带我出去转了一圈,所以就请假了。”
我看到小姨一阵心虚,没敢说碰到张明华以及跟寧海去了赌场的事情,紧接著又对一旁的周斌叫道:“小姨夫好。”
“嗯,好。”
周斌不动声色的看了我一眼,以前他是不信命的,更相信自己的判断,但自从我出现之后,周斌深刻理解了什么叫牵一髮而动全身。
哪怕是再小的一个点出现问题,都有可能引起连锁反应。
章泽楠本来以为我这个点是还没下班的,如果是以前的话,章泽楠可能不在乎什么,但现在章泽楠下意识的想要避讳一些尷尬的事情。
因为她租的是拆迁房,只有一个房间,还不隔音。
於是章泽楠掏出100块钱对我说:“我和你小姨夫有点事情要谈,不方便让你听见,你去网吧上一会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