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既入吾玄门,当时时勤勉,勿负大道,亦莫负你三位师长殷切期许。”
“师祖教悔,弟子铭记五内!定当勤修不辍,绝不姑负师长厚望!”
太白再次深深叩首,额心触及冰凉玉砖,心中却是一片火热。
行礼完毕,按照洪荒不成文的规矩,接下来师长该有所“表示”了。
他暗自思忖,以道祖的身份,所赐之物,至少也该是极品先天灵宝那个层次。
然而,未等赐宝环节,太清却忽然再次向前半步,对着鸿钧,又是郑重一揖:
“老师,弟子这徒儿修为尚浅,根基是先天庚金之精,时有躁动难抑之险。
为防其道途有失,恳请老师垂怜,赐予一两件攻伐之器与护身之宝,助其稳住根基,行走洪荒。”
元始与通天在侧,亦是微微颔首,同声附和:
“大兄所言甚是,还望老师成全,赐予太白一些灵宝护身。”
太白跪在下方,闻听此言,心中不由一阵欣喜翻涌。
他本想一件灵宝已是万幸,未曾想自家老师开口便是攻伐、护身两样俱全。
反观殿下其馀一众大能,心中虽难免有些酸涩与眼热,却也说不出什么不是。
三清为自家嫡传弟子向鸿钧求取灵宝,乃是师门长辈对后辈的照拂常情,并没有什么不对。
鸿钧目视太白,掌中清光流转,两团截然不同的气机骤然涌现,笼罩大半个紫霄宫。
他的左手边,一朵十二品净世白莲出现。
右手侧,一杆通体暗沉的长枪虚影缓缓凝实。
“此二宝,予你。十二品净世白莲,乃吾游历洪荒所得,防御无双,净化万物,可为护身根本。”
“弑神枪,魔祖罗喉伴生灵宝,虽已受损,品阶犹在。
其中凶魂怨气已被吾净化大半,然其本质终究是杀伐之器,戾气深藏。
你需谨记,时时持心正念,莫要被其残留凶性侵蚀神魂,反堕魔道。”
“待你修为至大罗金仙之境,元神稳固,道心通明,方可初步驭使此枪锋芒。此前,慎之,重之。”
话音落下,两件灵宝化作一白一红两道流光,飞向了太白。
殿内,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莫说那十二品净世白莲,万法难侵,单是那杆弑神枪就足以引起大能争抢。
昔日魔祖罗睺的伴生灵宝,纵使本源受损,跌落品阶,可其攻击却依旧能够比拟先天至宝。
一件便足以震动洪荒,何况两件同赐一人?
此刻,西方二人组道心更是已经失衡。
同为道祖门下,他们二人才分了一件功德金莲。
而太白呢,一个小辈竟然得到了两件。
“弟子,拜谢师祖厚赐!日后定当时时勤修,不忘师恩,不负至宝!”
太白深吸一口气,脊背挺得笔直,再次以额触地,砰砰砰三声响亮的叩首。
随后,他才运转法力,先将净世白莲与弑神枪收走。
“紫霄三次讲道已毕,吾平生所集诸多灵宝,皆置于宫外分宝崖上。
此等物事,于吾已无他用,尔等可自凭缘法取之。”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鸿钧身形消散。
几乎是同时,“轰!”
那两扇宫门轰然洞开,数千大能争先恐后地冲出宫门。
三清也不怠慢,携太白化作三道遁光,紧随众修之后,向着分宝崖疾驰而去。
其中,以鲲鹏、东皇太一等身负先天极速神通的修士最快。
人未至,磅礴的神念已然铺开,扫过分宝崖上那万千团宝光。
三清、女娲、镇元子等紧随其后,纷纷落下,寻觅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机缘。
太白被师长带至崖前,抬眼望去,只见整座分宝崖上下,宝光点点。
只是这些灵宝皆被自身宝光与禁制笼罩,难以直接分辨优劣用途。
只见三清闭眼感受,片刻,三人几乎同时抬手,向着前方虚虚一抓。
数团宝光,便挣脱了原本的禁制束缚,化作流光没入老三人的袍袖之中,悄然无踪。
太白亦是摒息凝神,感应与自己有缘的灵宝。
“有了!”
片刻后,太白心有所感,向着刚刚感应的方位探手一引。
随后,只见一道仅有拳头大小的光团,略显迟疑地穿过重重宝气,慢悠悠地朝他掌心飘来。
也就在此时,太清的声音在他心神中响起,且带着告诫的意味。
“徒儿,此地因果纠缠。你修为尚浅,不可主动与人争执。
且在此静候,或可再观机缘流转。
我三人需往这分宝崖深处,看看能否寻得其馀三面旗子。”
分宝崖之上,先天灵宝上千,后天灵宝更是不计其数。
在三清看来,说不准便能寻得其馀三面五方旗。
在太清的传音叮嘱后,三道清光便默契地分开。
反观太白,心中却无多少忐忑。
此地就在紫霄宫门外,方才鸿钧对自己的“厚赐”有目共睹。
他相信,能修至此等境界的洪荒大能,无不是心思通透之辈。
在鸿钧眼皮底下,对刚刚被道祖亲口认可的“徒孙”动手?
那已非不智,简直是自寻死路。
想通此节,太白索性彻底放松下来,漫无目的的向着前方走去。
没走几步,前方一团生机流转的宝光瞬间便吸引了太白目光。
“此宝定蕴含着木之本源!”
太白心念微动,抬手虚引,那团宝光当即脱离原处,向他掌心投来。
然而,就在宝光快要来到太白身前之时。
那宝光的轨迹却硬生生一折,向其左后方疾飞而去。
太白蓦然回首,一个身着墨绿道袍,双眼狭长如缝,形似蟾蜍的修士,正咧开嘴,得意洋洋地将那团青翠宝光捏在指间。
“欺、人、太、甚!”
“唉……,打不过,算了……”
太白紧握拳头,咬牙切齿,但对方却是大罗金仙,他根本任何反抗的实力。
无奈一叹后,他也只好向前继续走去。
然而,无一例外,他所看上的灵宝,基本都被别人半路劫走。
几番折腾下来,竟是一无所获。
直至他准备彻底摆烂,准备等待三位老师归来之时。
就在他的面前却是出现了两个熟悉的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