崐仑山的轮廓已在身后缩成一片青影,唯有上清宫偏殿依旧有火光。
太白忍不住再次回望,感知到崐仑山后,浑身打了个冷颤。
虽然火势并没有向着崐仑山其他地带蔓延。
但那火焰与爆炸却是实实在在地毁了上清宫的偏殿。
“幸亏崐仑山有禁制保护,不然就要业力淋头了。”
他不做丝毫停留,将体内法力不顾疯狂催动。
只见遁光撕裂云气,向着与崐仑相反的方向亡命跑路。
此刻的他,脑海中没有地图,没有目标,只有“远离”二字。
直至距离崐仑山十万八千里之后,他才将自身的速度放慢下来。
一路行来,他速度虽快,但却也在感受四方天地。
他曾见过一株高耸入云的梧桐树,其上站着的正是一只五彩缤纷的孔雀。
也曾见过下方平原煞气冲天,巫妖二族在不断地以命相搏。
也曾见过一处山脉,其地脉漆黑,蒸腾起的凶煞之气远非先前所见的巫妖战场可比。
那气息扑面而来,带着铁锈与腐肉交杂的腥甜,激得人元神刺痛。
山中不时传出沉闷的嘶吼,不似寻常兽鸣,每一声都震得山峦表层砂石簌簌滚落。
在先前感知之下,太白彻底明了:洪荒之中,果真是凶险万分。
因此,自将速度放缓,太白便将周身气机收敛到了极致。
他不再肆意飞掠,而是如一片鸿毛,悄然飘过山川与河流的上空。
每至一处地界,无论是哪里,他都会先行以神念探索。
直到确认前方数十里内,并无那种能够威胁到他的人,他才会再次动身。
更重要的是,洪荒广袤,此刻众多大能都已聚于紫霄宫中,聆听道祖宣讲混元大道。
但那些与他修为相当的修士,便成了这片大地上更常见的因素。
太白自信,凭借自身根脚与三清道法,当真面对同阶对手时,他有九成九胜算。
可真正的麻烦,恰恰来自身体内部。
一旦他陷入缠斗,他体内的先天庚金之力便有可能会失控,因此他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
从跑路一直到现在,已过去一千多年左右,现在的太白距离崐仑山愈发遥远。
此时的洪荒正处于巫妖量劫彻底爆发之前,灵气鼎盛,当真可以称得上是“遍地是宝”。
一路上,他毫不客气,遵循着“天予不取,反受其咎”的道理。
只要遇到品相尚可的东西,无论是什么,只要无主且收取无大因果防碍,便都顺手摄入袖中。
正驾着遁光,漫无目的地掠过一片片丘陵与荒原时,太白的身形却猛然一顿,停在半空。
下方,是一座巨大山脉,它虽不似崐仑山一般,但也称得上是灵气浓郁。
太白来到这座山的上空,并将自身的神念笼罩了大半个山脉。
神念扫过之时,武夷山景貌尽收心底:
那里仙气缭绕、云雾升腾,山中奇石林立,灵脉充沛。
片刻后,他才彻底清楚,此山正是武夷山,且上面的生灵少有灵识。
确定安全后,太白便直接进入到了这武夷山之中。
踏入武夷山,太白心中目标明确——落宝金钱。
此物在日后也算赫赫有名,那乃是萧升、曹宝的机缘,能落先天至宝之下一切宝物。
若能在萧曹二人之前取得,无论是自用还是日后计较,都是一张极好的底牌。
然而,在他将整个武夷山翻了个遍后,却根本没找到落宝金钱的踪迹。
“难道落宝金钱还没有出世?当真是可惜了。”
太白索性也不强求,转而去了那株武夷山大红袍处。
“上品先天灵根,饮之可道心通达,极易陷入悟道状态。”
他看着眼前的这株先天灵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然而,就在他想要触碰那大红袍之时,一道屏障却直接挡住了太白。
眼前的那道屏障正是守护大红袍的先天禁制。
太白见状顺势便想要以自身法力去消磨这禁制。
十几年后,他停了下来,默默的叹了口气。
“金仙修为还是不可能破除上品先天灵根的先天禁制,看来只能……”
只见太白眼珠一转,幻化出一道石碑,立在了先天禁制之前。
随即他在石碑之上写了“崐仑三清”几个大字后,便向石碑之中注入了太清、玉清、上清三股法力。
那些他无法破除禁制的灵根或者灵宝,太白都是依照惯例,先行宣誓这是他们崐仑山的东西。
如此一来,有人要动这些东西时,便会考虑能否承受住三清的因果。
对于那些能够破除禁制的,他便直接收入囊中。
而这些东西,大多数则是用来向通天赔罪的。
他相信,只要自己足够真诚,那么通天便一定不会介意自己烧毁上清宫之事。
想到这儿,太白看了一眼自己的储物袋,满意的点了点头。
只不过,这一切都还没有结束,他现在想要去实验一番自己之前的一个假想。
他刚刚在搜寻武夷山之时,便感知到了这武夷山中有一株接近中品先天灵根的火枣树。
此灵根所蕴含的虽然是火系分支,但也足以让太白参悟部分火之法则。
自上次得到水之本源后,太白便已经将其吸收。
此刻,太白体内已具金、土、水三行根基。
此时参悟火之法则,正可依五行生克之道自然运转。
那样非但不会损伤其先天庚金本源,反而能起到调和与淬炼之功。
即便日后庚金本源再度爆发,他也有更多制衡与疏导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