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宫中,岁月无声。
太白数百年的推演与静思,已将自身的缺陷梳理的一清二楚。
其中,最大的问题便是在于庚金本源过于强盛,若是不加以遏制,那便会大大的影响他的心性。
然而,解决这些缺陷并非朝夕可成。
太白深知,当务之急是稳固自身根基,将金仙中期修为彻底夯实。
数千年时间一晃而过。
太白殿内灵气依旧浓郁。
盘坐于云床上的太白,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一抹锐利金光乍现即隐。
他轻轻吐出一口绵长的气息,气息出口竟隐隐带起细微的金属颤鸣。
“呼,金仙中期的修为总算稳固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大殿中回荡,却无半分欣喜,反而带着一丝忧愁。
数千年的闭关,他日夜淬炼法力,梳理道基,将太清仙法中正平和的意境融入自身锋锐的庚金本源之中。
进展虽有,但越到后期,越是步履维艰。
那先天庚金之精带来的磅礴杀伐锐气,如同一柄双刃剑,在赋予他无匹攻伐之力的同时,也开始显露其巨烈隐患。
而且庚金主“杀伐”,若一味沉迷于攻伐之力,定会迷失本心,阻碍悟道,难以触及更高境界的大道。
若是不解决这先天缺陷,那么在他修行到大罗金仙之后,修行必定依赖先天庚金之物等特定资源,突破速度可谓是困难重重。
更重要的是,他的内心总是有一股想要杀戮的冲动,若非是他主动压制,只怕自己早已失控。
至于转修杀戮法则,太白亦是不做考虑。
毕竟洪荒之中有着魔祖罗喉与冥河老祖两个反面教材在那里。
若是杀戮法则真的能在洪荒证道混元,那冥河老祖也不会到西游量劫时期还没证道。
太白思索着自己这一身的缺陷,忍不住将自己的思绪打到了自己的三位老师身上。
“戊己杏黄旗、离地焰光旗都在三清手里,至于剩下的,倒是可以利用一些灵根、灵材去补全,实在不行就撺掇一下三个老师去……。”
还未想完,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机自他元神深处轰然爆发。
他那双原本清朗的眼眸,染上了一抹骇人的淡金色厉芒。
他周身的太清仙气被这股失控的本源力量蛮横冲散。
取而代之的,是肆意奔涌的庚金之气,化为肉眼可见的淡金色锋锐波纹,向四周扩散。
那庚金之气切割得殿内灵气嘶嘶作响,玉柱石壁上悄然浮现道道白痕。
“不好!”
太白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妙后,深知这是自身缺陷被妄念引动,几近到了走火入魔的边缘。
他立刻强守灵台最后一丝清明,不顾识海剧痛,疯狂运转太清仙法。
太清仙法之中的平和道韵开始发力,不断的安抚那暴走的锋芒。
大约又是百年时间,他的那股想要杀戮的冲动才彻底安稳下来。
在这期间,殿内时而剑气嘶鸣,锐气逼人;
时而又被一股柔和的清光笼罩,抚平躁动。
当最后一丝不受控制的戾气终于被彻底安抚,太白缓缓吐出一口带着金属颤音的气息。
他心有馀悸地内视己身,感受着那被太清道韵暂时“包裹”却依旧蠢蠢欲动的庚金本源。
“唉,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啊,还是要去上清峰看一看,那里好象有着金行本源存在。”
由于他是庚金之精化形,因此太白对天地间庚金属性的东西格外敏感。
五行之间相生相克,有着一种本源属性存在,那么其馀属性的灵物应该也不远,特别是像崐仑山这种洞天福地。
只见太白一步踏出太白殿,看向了上清峰的半山腰处。
随后,他驾起一道遁光云头,贴着山脊低空飞去,锐利的庚金气息在身后拖出一道淡金色的尾迹。
不多时,便落在了一处生机蓬勃的幽静山谷。
谷地中央,有一眼清泉涌动,泉水晶莹剔透,散发出精纯的壬水之气与勃勃生机。
泉眼旁,一株不过三尺来高,通体翠绿如玉的小树静静伫立,枝叶间流淌着甲木灵光,那正是一株下品先天灵根。
太白略一感知,便知晓了这灵泉与灵根品质颇佳,且那拥有金行本源的灵石,正在那泉眼之中。
只不过,灵根中的甲木之气虽还说得过去,但却与自身庚金天然相克,并非当前急需之物。
因此,他的目标,是那眼灵泉与泉下的金行灵石。
然而,那先天灵根好似与那一眼先天灵泉相互扶持,当太白准备上前收取灵泉本源与金石之时。
那株看似柔弱的翠玉灵根,仿佛感应到了威胁,整个植株猛地一颤。
紧接着,无数碧绿藤蔓骤然弹起,带着破空之声,朝着太白周身抽打、缠绕而来。
太白心中一惊,他根本没料到这灵根竟有如此灵性,且反应如此激烈。
他脚下一点,身形飘然后退,避开了第一波藤蔓的攒刺。
“万物皆有灵,此言不虚。欲取泉,便是要先拿下它。”
“不对!什么万物有灵,这是一个阵法!”
太白再三感知后,刚刚生出的感叹立刻便被扑灭。
但藤蔓攻势凶猛,他只能一边防御一边查找阵眼所在之地。
只见太白周身法力沸腾,化作无数道细如发丝的金色气刃,将他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当碧绿藤蔓撞上金色气刃之时,顿时发出密集如雨的切割之声。
坚韧的灵根藤蔓,在这纯粹的庚金锋锐面前,被轻而易举地斩断。
断裂的藤蔓四处飞舞,汁液溅落,散发出浓郁的草木清香。
然而,那珠灵根却是生生不息,就在刚刚的藤蔓被切断后,又有新的藤蔓向着太白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