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银台后面,万老板还在唉声嘆气。
难道是自己的手艺退步了?
那个年轻的道长竟然一口都没有动。
正在出神的万老板,甚至连梅金凤什么时候走的都没发现。
“老板,你这汤粉的味道確实不错,我一会儿还有一个和尚朋友过来你招待一下他。”
和尚朋友?
正在走神的万老板愣了一下。
一个年轻的道士,有个和尚朋友
倒是也算合理。
不过听到后半句,万老板瞄了眼路玄那碗没动的汤粉,又开始了唉声嘆气。
这小道长都没动,还说什么味道不错?
敷衍罢了!罢了!
自己是开门做生意的,好歹赚到钱了。
等等钱?
万老板唉声嘆气的上前收拾餐桌,这才想起来。
这小道长
是不是还没结帐?
刚想抬腿出去追,就看到一个长头髮像姑娘一样的年轻人和一个脑瓜錚亮的和尚?一起走了进来。
等等,一个和尚来吃羊肉汤粉?
不过
和尚朋友?
小店外。
王震球混著滑板一路滑了过来,猛地一顿停在了羊肉汤粉店外。
掏出手机。
【西南:肖哥我到了!你在哪肖哥?咱们一起去会会这个万老板唄?嘿嘿】
【华东:我就在你前面。】
我前面?
王震球下意识抬头,脸上洋溢著笑容。
王震球抬起头,笑容隨著停顿的话僵硬在了脸上。
只见前方,一个身穿僧侣常服的长衫,鋥光瓦亮的脑门上还点著新鲜的戒疤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中年和尚走了过来。
肖哥
你还真是个和尚啊?
王震球第一次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
虽然之前有对肖自在的身份有过猜想,但眾所周知“正经公司哪都通,杀人放火临时工。”
临时工制度一开始,確实是徐四的父亲为了掩护宝儿长生的身份所发起的,但临时工制度的作用也在发挥作用。
临时工乾的从来都是见不得人的脏活,或者说公司官方难以出面解决的事情,毕竟之前的哪都通公司没有执法权,说白了就是个民办组织。
所以
你见哪家的正经和尚去当临时工的?
难道现在寺庙的经济差到这种地步,已经需要来当临时工贴补家用了?
到底哪家和尚穷到了这种地步啊?
“阿弥陀佛。
宝静和尚,哦!不!肖自在默默诵了句佛號。
世人对他多有误解,他確实是个天生的变態,杀戮確实能让他快乐,可也让他无时无刻不受內心的谴责。
除去这从出生时仿佛上天赐予的诅咒之外,他还有一颗后天修出来的佛心。
一颗佛心压住了三十年的修罗相。
自从龙虎山上,路玄一剑斩却了他心中天生的驱之不去的杀念之后,肖自在化魔成佛。
三十多年的功力和佛法修为,一朝褪去心中魔念,看破了红尘之相。
诵经修心修出了一颗佛心,又经歷过最深沉最黑暗挣扎的杀念洗礼。
肖自在本来是想再度出家当和尚,继续修行佛法,却在竇乐的软磨硬泡之下竟然悟空了。 一朝大彻大悟,得大自在。
《心经》曰:“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密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但得大自在不是摆脱一切责任的藉口,不能说看破了罪孽因果,就把过往的一切恶业都当做一场空。
那不是看破红尘空相,是不负责任。
五蕴皆空是境界,是看破色、受、想、行、识之后,能够以更客观的方式看待自己以及这个世界。
就如竇乐所说,他现在身上肩负著临时工治理华东大区的责任,也曾经犯下了很多过错。
过错善恶因果,这些都是他,他是一个和尚,也是一个罪人,是宝静和尚,也是肖自在。
他不能放下一切一走了之,也不能对自己过去的恶业视而不见。
心中有佛,又何必拘泥於出不出家?
所以他选择回来继续担任临时工,为自己过往的罪孽赎罪。
还俗的他,自然只是肖自在,而不是宝静和尚。
唯一可惜的是
肖自在遗憾的摸了摸自己鋥光瓦亮的大光头。
悟得太晚,头髮剃的太快了。
甚至因为担心师父不收纳自己,还专门自己给自己点了戒疤。
等头髮长回来不知道到啥时候呢!
“叫我老肖或者肖自在就好。”
肖自在又戴上了眼镜,轻声开口。
之前他戴眼镜是为了隱藏锋芒,怕自己发病时的眼神嚇到人,现在则是为了掩饰自己看破一切的淡然。
“肖哥,你是哪家的和尚啊?少林寺还是灵隱寺还是说白马寺?”
“走吧!震球儿。”
肖自在轻轻摇头。
“不要对我有过多的好奇心”
“现在还好,如果在之前的话你会很危险的。”
王震球一脸懵的摸了摸头。
危险?什么危险?我这么受欢迎还能吃了我不成?
两人一起走进店中。
刚进店,就看到一脸古怪面色看著肖哥的万老板?
“老板来两碗粉。”
王震球当仁不让的坐下。
“这位大师你这是?”
万老板一脸疑惑的看著面前的肖自在。
和尚来吃羊肉粉?
肖自在也顺著坐了下来。
“来都来了,先吃吧!”
两碗香气扑鼻,闻著就令人食慾大开的汤粉端了上来。
“我去,这粉的味道这么香?”
王震球一脸夸张的表情。
“有吗?”
肖自在也尝了一口。
味道还真不错。
“对吧!我这手艺可没得说,这不刚才还有一个老婆婆是我老主顾了。”
“对,还有一位年轻的道长也是这么说的。”
“他和那个老婆婆好像还认识,可惜没说两句就一起走了”
“年轻道长?”
王震球察觉到了些不对劲。
刚好这个时候?
和梅金凤好像认识?还一起走了?
抬头,正好看到万老板一脸谨慎的看向肖自在。
“刚才那位年轻道长说是一会儿还有位和尚朋友,让他结帐”
“这帐是大师您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