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两个可能”
后山，小溪。
一脸生无可恋的王也和还在回味的诸葛青一起坐在小溪旁进行復盘。
诸葛青默默举起了两根手指。
“第一种：马仙洪心怀鬼胎，大奸若忠，对教眾进行洗脑控制，编造邪说，敛收钱財，利用教眾们对他的崇拜秘密结社，进行危害社会的不法行为。”
“並且无论是碧游村还是新截教，都没有在有关部门进行过登记。”
“所以，碧游村就是一个组织严密，心怀不轨的彻头彻尾的邪教。”
诸葛青言之凿凿。
王也若有所思。
这时
“教主，不好啦！蓉姐餵猪的时候被猪撞了！”
“都说了別叫我教主啊！很中二啊！”
“还有，快去抓猪啊！”
“”
王也、诸葛青：“”
看著前方被一头猪拱的乱七八糟的村子，两人陷入了沉默。
长久无言。
王也默默捂住了脸，愁的眼都睁不开。
“说第二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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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
诸葛青汗顏，眯眯眼都难得睁开。
“第二个可能，我们之前所有的想法都是错误的。”
“马仙洪確实是一个充满理想的有志青年，怀揣著对异人界未来的崇高理想，想要创造一个完美的异人的新世界。”
“怎么样？”
说到这诸葛青一脸夸张的表情。
“有没有被马仙洪感动到？有没有为了教主的大业献身不顾一切牺牲的觉悟？”
王也放下挡著脸的手，默默瞥了诸葛青一眼。
“这话是在说你自己吧？”
“我们的诸葛青大帅哥，这两天跟那位叫付蓉的打的挺火热啊？”
“还在梦里喊妈妈？我咋不知道您老还这么缺母爱呢？”
“额这个我其实可以解释。”
诸葛青满头黑线，试图证明自己不是打瓦的。
“可別，回头再被那位教主听见了，就算人家不怪罪，我还担心您老拿我去当投名状呢！”
“哎！你也別拿话激我。”
诸葛青瘫坐在石头上，眯著眼睛望天，嘴中喃喃自语。
“你知道如今的异人界我最佩服的是谁吗？”
王也思考了千分之一秒后给出了预想中的答案。
“我师叔公路玄？”
诸葛青一愣。
“你还真知道啊？”
“这还用问？”
王也摇头嘆气，一副早就看破一切的样子。
“现在的异人界你隨便抓个异人，只要不是反派或者心思阴暗的傢伙，都崇拜他。”
“就连现在的哪都通公司推行的异人管理条例，最大的倚仗也並非是哪都通本身而是我师叔公路玄。”
“钦佩他很正常，不钦佩才有问题吧？”
王也可太知道现在异人界对路玄的崇拜程度了，那是一种全方面的无可挑剔的狂热。
路玄在现如今的异人界眼中几乎就是一个完人的角色，很少有人能不崇拜他吧？
“这倒也是。
诸葛青缓缓点了点头。
诸葛村也是世家，只是先祖的荣誉如同光环，照耀他们的同时也將容不下一切“外物”。
所以《异人暂时管理条例》对诸葛村的影响是有，但也只是一些麻烦，不像那些大世家一样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可就算是那些世家，无论內心如何的咒骂诅咒，都对路玄的行为挑不出一丝毛病。
一个理想主义者就像太阳一样普照世间，就算是那些隱藏下水道里见不得人的老鼠都会希冀太阳的光辉。
“不过” 诸葛青缓缓摇头。
“说出来可能显得有些没良心，但”
“虽然我也受过路道长的帮助，可我还真不是因为这个而崇拜路玄路道长的。”
“我真正崇拜路道长的开始，是因为罗天大醮时那场篝火晚会，你们两人的谈话。”
“他说的那句：“不要好为人师”。”
“不要好为人师？”
王也一愣。
思绪好似也隨之回到了龙虎山上，罗天大醮那个夜晚。
那好像是自己询问师叔公路玄为什么不开解张灵玉时，路玄对自己的回答
诸葛青眼睛微眯，神色却无比认真。
这是他第一次和王也真正交心，也难得打破了心中那份“分寸”。
“罗天大醮的起因你我心知肚明。”
“老天师德高望重，而且毕竟是他们天师府的家事，为了庇护自己的后辈做什么都不是我们这些外人能评价的。”
“可老天师做的事情实在难以服眾，为了一个和全性结拜流落在外的徒孙做出这样的事。”
“实在是失了分寸。”
“分寸？”
“对！就是分寸。”
诸葛青坐起身看著王也，认真的一字一句的说道。
“一个人是否能被別人接受，有一个特质甚至超越了善恶更能起到决定性因素，就是分寸。”
“你心思玲瓏，不沾世俗，善待自己也理解別人，甚至还有一些甘愿为他人“牺牲”的大善。”
“路道长更不用多说，君子之交淡如水，无论是帮我一剑斩心魔让我悟道，还是他一直以来所做的事都值得钦佩。”
“看似避世，实则以身入世，以一己之力改变世界，却又真正做到了“不损一毫不取一毛”。
“以几乎完人的要求做事，却又尊重別人，一个理想主义者却用著最实用的方式解决异人界一个又一个问题。”
“路道长的功绩，在我看来甚至比庙堂上那些仙人先贤还要出色。”
“所以我愿意跟你们交往，功利点说就算是付出一些代价也值得。”
“我甚至觉得，我在路道长身上感觉到了先祖的精神，如果有足够恰当的时机，我甚至可以为了路道长而牺牲。”
诸葛青越说越激动。
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都浮现了一抹“狂热”。
就像他说的，就算是最恨路玄的世家们都对路玄充满了钦佩，更何况是同样年少的他？
少年总是不缺热血。
但下一刻。
诸葛青话音突转。
“可马仙洪呢？”
“他或许真的是一个好人，起码我没看出他任何坏心思，可他没有分寸，好为人师，对谁都情真意切、疏忽大意，还如此轻信他人
“和这种人深交是很痛苦的。”
“偏偏他手里还握著神机百链这种危害性极大的东西，又自以为是的提出了一个“有教无类”的理想。”
“他理想主义者的一面有点像路道长，对人友善，情真意切也確实是个优点，能吸引这么多村民也不是没道理的。”
“但他从来没有脚踏实地的想过，自己的理想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一个有能力的自以为的聪明的“好人”，比一个没能力的蠢货危害更大。”
“所以我可以直白的跟你说，我不会加入碧游村，也对他们那所谓的“有教无类”没有一丁点兴趣。”
“至於付蓉”
“她並不会改变我的想法。”
一番长篇大论说完，可惜没有回应。
诸葛青等待了半天，却发现王也好似还在沉思。
虽然能震惊住老王这种心性的人还是挺值得骄傲的，但是也不至於一直愣著吧？
诸葛青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老王，你没事吧？不至於愣这么久吧？”
“没”
“我只是在思考。”
王也若有所思的看向诸葛青。
“我记得当时我和师叔公的位置，离你挺远的吧？诸葛青吗？”
王也一脸狐疑。
“那你是怎么听到那句“不要好为人师”的呢？”
“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