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远僵硬的表情还没转变过来,术字门的大堂前已经血流成河。
刚才何远一个一个头磕出来的眾志成城,瞬间被滚滚人头嚇破了胆子。
直到血浆染红了术字门的大堂,直到眾多弟子在恐惧下四散奔逃。
“不好了,路玄杀人了。”
“快跑啊!快跑。”
“我,我退出术字门了,別杀我。”
“”
路玄才將一个个斩出的字收回。
自然,名册上的名字也隨著他们的主人一般彻底变成了灰暗。
何远的神色还僵硬在错愕中。
只是转头,看著身后被鲜血染红术字门的招牌。
他放下尊严努力维护的术字门,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还想说些什么,路玄的名册已经飘到了面前。
木偶般垂下头看,机械的眼神从面前的名册上扫过。
上面一个个灰暗的,都是自己熟知的师弟们的名字,后面各种罪行写的一清二楚。
自己放下尊严努力维护,甚至不惜为了师父做些骯脏手段也要守住的术字门,原来已经烂成了这副模样。
真是可笑!
“路道长,你不杀我吗?”
“黑市交易可不是死罪,我又不是管网络安全的。”
路玄直接从他身旁走过,缓步踏进了大堂內。
入眼一瞧。
呦!熟悉的画面啊!
只见原本逃散的眾多弟子,还有一些团聚在了大堂內,团聚在了那具魁梧的身影背后。
陈金魁终於是亲自上阵了。
“路道长,魁儿知错了!”
陈金魁此刻赤著上半身,还背著一捆荆条。
正上演著异人界陈金魁版本的“负荆请罪”。
又是熟悉的一跪,又是熟悉的一记响头。
只是何远是拼上了尊严的想要为术字门留住一丝顏面,陈金魁是算计之后故作的真诚坦然。
“今天在这术字门眾多弟子面前,魁儿给路道长您磕头认错了!”
陈金魁堂堂十佬负荆请罪,看起来十分真诚。
“千错万错都是魁的错,路道长你已经杀了我十几名弟子了,不要把火撒到我术字门的头上。”
陈金魁声嘶力竭,眼看就要哭昏过
“等一下!”
路玄默默伸手打断了陈金魁的演技。
“你那十几名弟子之所以死,是因为他们杀人放火,作恶多端,跟术字门没关係。”
这
陈金魁的脸色僵了一瞬,但仍旧面不改色的继续说道。
“关於王也的事情也绝非出自於我本心,一切都是我那个大徒弟不听我的训诫自作主张。”
“我只是想要求教一下各家的绝技,谁能想到他竟然暗中悬赏?竟然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啊!”
“我以术字门先辈们发誓,绝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只希望您放过我术字门吧!”
陈金魁堂堂一位门主,十佬之一,此刻跪在路玄面前哭的情真意切。
谁人来了不得说一句:真诚?
然后,就看到路玄面无表情。
如同在看猴子一样看著自己。
陈金魁:p!
这路玄是一点人情味儿没有。
按理来说,自己堂堂术字门的门主还是十佬之一,更是前辈,当著眾多弟子的面给路玄下跪。
路玄怎么也得表示一下成年人虚偽的客套,怎么也得让自己一个台阶。
结果你就这么看著?
不过也没事,刚才陈金魁让何远带著弟子挡在外面,就是为了让路玄出气,泄了他的锋芒。 无论是何远死没死,陈金魁都可以把那些事情推到他头上,再加上术字门那些有问题的弟子都死了,现在的术字门可以说是清清白白。
自己更是直接负荆请罪,跪下给路玄一个后辈认错。
谁来了不得说一句:陈金魁是个爷们?
说不定此事了结后,自己还能成为配合哪都通公司行动,积极投身改造的模范。
当然关键的是
陈金魁终於图穷匕见。
说著话,陈金魁直接膝行,手脚並用的如野狗般爬到了路玄面前,手猛的抓向路玄的小腿。
准备已久的眼泪瞬间奔涌而出。
“路道长啊!求您给术字门,给魁儿一个机会吧!”
“何远之所以沦落到这份上,都是因为术字门没落了,他才鋌而走险,希望路道长,不!路仙长给魁儿一个机会吧!”
“既然公司已经规定八奇技要有序的传承,为何不能给魁儿我呢?”
“武当家大业大,路仙长您是在世的仙人,自然看不起这捷径之术,不如就成全了魁儿吧!”
“魁儿在这为了术字门的前辈,为了术字门的徒弟们求您了!”
陈金魁说到最后,眼神都近乎痴迷,嘴角甚至都流下了口水。
没错!就是为了绝技,依旧是为了风后奇门。
陈金魁能看清楚局势,但他就是放不下风后奇门。
无论是配合不配合哪都通公司也好,还是配合不配合路玄也好,对现在的他都不重要。
为了能获得风后奇门,他能把自己厚著脸皮磨了七年才得来的徒弟推出去抗雷,就是为了让自己乾乾净净。
为了能获得风后奇门,他能把自己之前寄予厚望的弟子们推给路玄杀,就为了让路玄泄愤。
一切的一切就是为了把自己洗的清清白白,好能够以此为理由求得风后奇门。
哪怕,那个理由浅薄、生硬到无以復加。
但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绝不会放弃。
为了风后奇门,他连术字门都可以放弃,死一两个徒弟算什么?
今日就算整个禪院烧了,他也要拿到这件袈裟
只是,预想中的没能成功,陈金魁的手一抓了个空。
看著近在咫尺,却根本触之不及的路玄。
修行了一辈子的奇门术法,却连路玄的衣角都触之不及。
陈金魁眼中的贪慾更甚了。
这才是仙人啊!这才是我想要的。
“求仙长赐我妙法。”
陈金魁露出近乎癲狂的笑容,一个响头又一个响头的磕在地上。
“求仙长赐魁儿妙法吧!”
“你们还愣著干什么?快跟我一起来求仙长啊?”
说著吗,陈金魁看向身后的术字门眾人,疯狂的大喊道。
“这可是我们术字门未来的希望啊!还不快跟我一起来求路仙长赐我等无上妙法?”
陈金魁癲狂的神態,让身后术字门的眾人面面相覷。
如果说路玄在堂前杀他们的师兄弟,他们是因为知道路玄不会乱杀人,他们相信了那些师兄弟真犯了罪。
且也因为恐惧而散开,本能的来求师父的庇护的话。
那么看著自己的师父这般癲狂,则是让他们彻底失去了仅存的一点情分。
如此丑態,真的是我们的师父?
真的是那位为人豪爽、行事仗义的术字门门主?十佬之一?
还是说,陈金魁的本貌就如此丑恶?
这边,陈金魁已经近乎疯魔,又一个响头磕在了地上。
“求仙长赐我妙法吧!魁儿愿付出性命!”
“若没有风后奇门,无法振兴术字门,我情愿一死。”
接著,似乎听到了路玄的声音响起。
“好啊!”
陈金魁的脸上骤然浮现无尽的狂喜,我成功了?
我真的成功了?
我
噗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