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玄看著手中面如筛糠的全性的灵体。
从他下山以来,手中因为太过惊恐而只求速死,选择自杀的全性不在少数。
想要以死来一了百了?找个痛快?
路玄只能说你想多了。
后方,无尽梦境展开,演化业火焚身、无尽罪孽的恶土,其中无数灵体在其中饱受煎熬。
路玄没打算现实中当判官,替哪都通將这些全性挨个审判。
现在异人界很乱,乱世当用重刑。
既然这些恶徒活该下地狱,那就直接把他们送到地狱里赎罪。
活著的时候做了那么多孽,死了就想一了百了?
哪有那么多好事?
身后的梦境中,路玄以黄粱术演化了十八层地狱,他们这些恶徒魂飞魄散都是好结局了,没魂飞魄散的都进了路玄的梦境。
这个梦境的灵感,来自於拘灵遣將和哭坟的薛幡手里可以招魂的孝子幡。
路玄:为他们点讚!
“既然死了,就去梦境里赎罪吧!”
那名全性的灵体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路玄一把扔入了身后的地狱梦境中。
无尽的哀嚎从地狱梦境中传出,路玄置若罔闻。
然后,转身看向剩下的抖成筛子的全性。
路玄笑的十分和善。
“我们继续吧!”
剩余的全性:“”
你不要过来啊!
臥槽了!
早知道路玄这么狠,他们直接跑路了,还过来开什么会啊?
剩下的几个全性心里把將他们召集来开会的洪老七骂成了狗屎。
要不是洪老七非说还有活计要干,他们早就跑路了,怎么也不会被堵在这里杀啊!
现在该说什么呢?
路道长修为通天、道法入神?
狗屁!你又不用进去,现在要进地狱的是我们啊!
眼看路玄竟然用他们根本无法理解的手段,直接创造了眼前如同地狱的梦境,剩下的全性只想死
不对!现在连自杀求个痛快这条路都没了。
地狱冥界一说本就是先贤们创造用来警醒后人,想要用死后会遇到善恶审判来劝诫世人不要作恶。
但异人们都知道,此方世界没有仙e
瞄了一眼路玄,划掉。
这个世界没有鬼神,自然也没有地狱,就算是修为高深的异人死后也是魂飞魄散,灵性归於天地。
那么他们自然也没有对於死亡和所谓死后的恐惧。
可现在,路玄这个恐怖的傢伙,竟然自己造了一个地狱出来?
如果他们是围观的路人,肯定也能像npc一样发出“666”“恐怖如斯”“牛逼”的感慨。
但现在,他们好像要玩一把真实的“地狱onle”了
“尼玛,这还玩个蛋啊!”
剩下的几个全性心如死灰,现在活著要被虐,死了还要被路玄放进他的地狱梦境里虐。
“路道长,你都要赶尽杀绝了,难道连个痛快都不给?”
饿死鬼:徐老三死死盯著面前的路玄,现在心里只想骂人。
当全性被弄死就算了,死在路玄手里连全尸都剩不下,现在连自杀求速死这条路都被堵死了,路玄真是残忍至极。
谁能想到他们这些恶贯满盈的凶徒,竟然还有说別人残忍的一天?
“痛快?”
路玄好似有些疑惑,缓步向几人走来。
步伐很慢,却让剩下的几个全性嚇到连连后退,死死的贴在了门上和墙上。
似乎那种厚实能带给他们一丝安全感。
“你们这些全性真的很有意思”
“刚才想要糊弄我的时候,不是把我都吹上天了吗?现在轮到你们身上怎么就害怕成了这样?”
“拐卖儿童、贩卖妇女、採生折割、你们这些人死的太痛快,你们身上那些冤魂都不同意。” “那我们也可以退出全性啊!”
徐老三抖得跟筛糠一样,死到临头,依旧想要爭取一丝生机。
“路道长听我一句,全性是杀不完的,只要人心有恶,全性便会死灰復燃。”
徐老三一副“我是为你著想”的神情,甚至说著说著脸上都浮现了几分连自己都欺骗了的激动。
“光靠杀戮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不如恩威並施?”
“若是路道长您愿意既往不咎,我可以向”
徐老三一脸殷勤,口若悬河,舌战莲、大吹法螺,好像真的一副为路玄著想的姿態。
然后一道剑光从正面袭来。
徐老三一脸的“真诚”僵硬在了脸上。
一条血线缓缓浮现,从眉心直至底部,然后是下一条、再下一条
不多时,徐老三身体上竖著浮现无数条血线。
咕嚕!
气氛死寂到了极点,场內的全性咽了口唾沫。
恰好,吊顶上老旧的风扇吹过一阵裹著油腻和血腥气的风。
在剩余全性惊恐欲呕的目光下。
一张张“徐老三”哗啦啦!的被风吹起漫天都是,空中的“徐老三”竖著切开的剖面薄如蝉翼,微可透光。
他们上哪见过这手段?
妈的,现在正道杀人都这么残忍了吗?
惊恐的情绪还没蔓延,路玄的脚步声已经先一步响起。
剩余全性:“”
真的不能和解吗?
当然可以啊!
来!先进来再说。
不要杀我啊!我真的只是路过的。
总算有个名字的壮汉:罗勇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现实社会实在是太恐怖了。
罗勇本来只是个普通异人,普通的工作、普通的出身,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甚至就连唯一的“异人”这一点,也因为普通的天赋没什么大不了的。
现在这社会,就算是异人又怎么样?
不打算当坏人,又没什么靠山,本事也没大到足够让人尊敬,也只能老老实实的打工。
本来罗勇只是恰好路过来喝个酒,看到竟然有同类在这,拼桌聊了会儿天,发了一下牢骚。
结果谁能想到这是全性的窝点啊?
谁能想到这些连閒篇都扯不出两句的傢伙,是作恶多端的全性?
更別说,这小破麵馆竟然还能遇到路玄这样风光的大人物?
嘴上功夫一流,但真遇到事情的时候,罗勇立马怂了。
甚至因为害怕被伤害到,不敢澄清自己根本不是全性。
尤其是看到路玄这个看起来风度翩翩的少年道长,手段竟然这么残忍。
罗勇害怕的抱头蹲在桌子下,连头都不敢抬。
“別杀我啊!
刚才还能听到惨叫声,现在连声音都没了,罗勇抱头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眼睛都不敢睁开。
咚咚!
桌子被敲击的声音。
罗勇嚇得心臟都快要停跳了。
只听,死寂到都能听到风扇吱呀呀转动的麵馆內,路玄的声音悠悠响起。
“还不起来?”
罗勇咽了口唾沫,不敢动,真的不敢动。
没管脚下那个人起没起来,路玄哗啦啦的翻著自己手里的全性名册。
微微皱眉。
“唉?这怎么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全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