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明白,既然苏家为表诚意,若连个包厢都拿不下,恐怕更显寒酸无用。
苏清然一咬牙,直接拿下了最后一个包厢的资格,一枚刻有“贰拾”字样的黑玉令牌。
周围一些同样在等待入场的宾客,目光纷纷投来,带着审视和一丝诧异,能拿出五亿资金抢包厢的,绝非寻常角色。
但当他们看到手持令牌的苏清然,以及她身边那个一身朴素青衣的周尘时,眼中的诧异又变成了疑惑和玩味。
尤其是之前在海岛上,曾轻蔑拒绝过苏清然搭讪的那几名华服女子,她们似乎只拿到了大厅席位,此刻正聚在一起。
看到苏清然竟然拿着包厢令牌,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和毫不掩饰的嫉妒。
“邻水苏家?没听过的家族,也配坐包厢?”
“怕不是砸锅卖铁,打肿脸充胖子吧?”
“哼,小心烫了屁股。”
她们的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的人听到,引来一阵低声的哄笑和更多审视的目光。
苏清然脸颊微烫,拿着令牌的手有些僵硬,但还是强作镇定,准备与周尘一同进入通道。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拦在了他们面前。
那是一个约莫三十岁出头,穿着骚包粉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男子,他身边还跟着两名气息沉稳,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内家高手的黑衣保镖。
粉西装男子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苏清然身上扫视,尤其在敏感部位停留,语气轻浮,“小姐看着面生啊,哪个家族的?自我介绍一下,本少江州吴家,吴天宇。”
江州吴家?
周围有人发出低呼,江州是经济大省,吴家在其中也是排得上号的大家族,财力雄厚,人脉广泛。
苏清然心中一沉,知道麻烦来了,不卑不亢道,“吴少,幸会。我是邻水苏家,苏清然,包厢我们已经定下,请让一让。”
“邻水?苏家?”
吴天宇夸张地掏了掏耳朵,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没听过。不过没关系,本少看上你这个包厢了。”
“这样,你把令牌让给我,本少给你一千万,算是补偿,如何?或者陪本少喝几杯,包厢借我用用,事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他这话已是赤裸裸的羞辱和强取豪夺,一千万换五亿保证金的门票?简直是把人当傻子。
旁边那几个华服女子见状,更是笑出声来,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苏清然气得脸色发白,却不敢轻易发作。
这里鱼龙混杂,吴家势力不小,她担心给苏家惹来麻烦,她下意识地看向周尘。
周尘却仿佛没看到眼前的闹剧,目光平静地掠过吴天宇,落在通道深处,似乎对这里的喧嚣毫无兴趣,迈步就要继续往前走。
“小子,我跟你女人说话,你聋了?”
吴天宇见周尘无视他,顿时觉得面子挂不住,伸手就要去抓周尘的肩膀。
他身边的一名黑衣保镖也适时上前半步,一股明劲后期的气息隐隐锁定了周尘,带着警告的意味。
周围看热闹的人更多了,不少人脸上都带着戏谑,在天穹号这种地方,没有足够的实力和背景,被当众打脸甚至强抢,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
没人会同情弱者。
就在吴天宇的手即将碰到周尘肩膀时。
“住手。”
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只见之前在海岛上曾好心提醒过周尘二人的那名黑衣东瀛女子,带着两名忍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附近。
她眼神锐利地看着吴天宇和他的保镖,冷声道,“天穹号内,严禁私斗。违者,轻则驱逐,重则永久列入黑名单。吴少爷,还请自重。”
吴天宇动作一僵,转头看到黑衣女子和她身边那两个气息诡异的忍者,脸色变了变。
他似乎认得这女子,悻悻地收回了手,哼了一声道,“原来是千叶小姐,既然千叶小姐开口,本少就给这个面子。”
说完,他带着保镖,愤愤地走向大厅入口。
周尘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他径直步入了通往底层的专用电梯。
苏清然向黑衣女子微微点头示意,连忙跟上。
电梯一路向下,拍卖大厅比想象中更加宏伟,整体呈环形下沉式结构,中央是圆形的拍卖台。
二十个悬空而建,彼此独立,私密性极佳的豪华包厢,围绕着拍卖台,如同二十个悬浮的蜂巢。
包厢下方,则是呈扇形分布的一百个大厅席位,由低到高排列,确保每个座位都有良好的视野。
二十号包厢位于环形的最外侧,位置不算最好,但胜在清静,包厢内设施齐全,真皮沙发,酒水吧台,巨大的落地单向玻璃正对拍卖台,旁边还有实时报价器。
很快,宾客陆续入场。
大厅座位渐渐坐满,二十个包厢的灯光也陆续亮起,玻璃为单向屏蔽状态,从外面看不到包厢内分毫。
拍卖台上,灯光聚焦。
一位身穿深紫色旗袍,气质优雅干练的美艳女子款步走上拍卖台,正是本次拍卖会的首席拍卖师。
“欢迎各位贵宾,莅临天穹号奇珍拍卖会。”拍卖师声音悦耳,传遍大厅,“规矩想必大家都懂,价高者得,落槌无悔。现在,拍卖会正式开始!”
没有过多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前几件拍品,都是一些市面上罕见的“灵丹妙药”。
有能短时间内激发潜能,让武者爆发出更强战力的“狂暴丹”,有号称能延年益寿,滋养气血的“百草延寿丸”,甚至还有专门针对某些富豪特殊需求的,增强男性功能的“龙虎壮阳散”
这些丹药对于真正的修行者或许价值有限,但对于世俗的富豪,武者,甚至是一些小有势力的家族而言,却是极具吸引力。
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一路飙升,气氛很快被炒热,不少人为了争抢一枚丹药,争得面红耳赤。
周尘靠在包厢舒适的沙发里,闭目养神,对这些所谓的丹药看都没看一眼。
苏清然则紧张地盯着报价器,手里攥著剩下的资金额度,既希望周尘能看上什么东西,又担心资金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