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周尘并未立刻离开这片区域。
他就在这附近,又逗留了两日。
期间,果然又有几批形迹可疑的人马循着痕迹来到了附近。
看其装束,倒是与韩林描述的追杀者颇为相似。
周尘没有刻意躲避,甚至有些时候,是对方主动撞上了正在山林中漫步,寻找灵物的他。
对方一见他手里的雪魄剑几乎没有任何废话就杀了过来。
对于这些打扰了他清静的虫子,周尘的处理方式简单直接,一掌拍死。
几批人马,加起来也有十余人,其中不乏身手不错,内力修为达到了暗劲中后期的好手。
但在周尘面前,与严伯,韩林并无区别,皆是随手可灭的蝼蚁。
他甚至懒得去询问什么,杀了便是。
从最后一批黑衣人首领身上,周尘找到了一张简易地图,上面标出了一些山川地形,其中一条路线,似乎通向一座山峰。
“剑影门”
周尘看着地图上那个剑形标记,手指在上面轻轻一点。
这宗门听起来像是个剑修门派?
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或者蕴含灵气资源的线索?
总比在这茫茫山林中漫无目的地搜寻要好。
想到这里,他收起地图,身形一动,不再停留。
依照地图指引,周尘朝着西北方向又行进了两日。
这里地势愈发险峻,奇峰突起,云雾常年缭绕山腰,颇有几分隔绝尘世的意味。
他并未急于赶路,而是如同闲庭信步,一边欣赏著这截然不同的山川地貌,一边探寻着周围的灵气波动。
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半山腰。
山脊在这里陡然收窄。
一侧是陡峭的山壁,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云雾翻滚的悬崖。
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穿着鹅黄色的轻便劲装,梳着利落的双环髻,正半趴在一块突出的,仅有尺许宽的石台上,大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悬崖外。
她右手紧紧抓着一只毛色银灰,似狐似貂,正惊恐挣扎的小兽后颈皮。
那小兽似乎是不慎从上方滑落,卡在了石台边缘的缝隙里。
“别怕,别怕,我抓住你了,别乱动哎呀!”
少女显然也有些紧张,额角沁出细汗,小心翼翼地想把小兽提上来。
然而那石台边缘湿滑,布满青苔,她用力之下,脚下一个打滑,重心瞬间向外偏移。
“啊!”
少女惊呼一声,左手胡乱挥舞,却抓不到任何借力之物,整个人连同那只小兽,眼看就要一起坠入万丈深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修长而稳定的手,如同凭空出现,准确地握住了少女那在空中慌乱挥舞的左手手腕。
一股温和的力量传来,轻轻一带。
风声掠过耳畔,少女只觉得身体一轻,天旋地转间,已经稳稳地落在了坚实宽阔的山脊路上。
那只银灰色的小兽也“噗”地一声,惊魂未定地摔落在她脚边的草丛里,打了个滚,一溜烟便不见了踪影。
少女惊魂甫定,胸口剧烈起伏,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抬头看向救了自己的人。
是一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年,身形清瘦。
他的面容清俊,肤色略显白皙,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平静得如同深潭古井,映不出丝毫波澜。
“多多谢你救了我!”
少女连忙站稳,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颊因为刚才的惊险和后知后觉的羞涩而微微泛红,对着周尘抱拳行礼,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纯真。
“我叫云灵儿,刚才多亏你了,不然我就”
她话还没说完,山脊另一头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
“小师妹,小师妹你在哪儿?”
“灵儿,听到回答一声!”
三道人影快速掠来,两男一女,皆与云灵儿穿着同款式的鹅黄色劲装,只是细节处略有不同,显然出自同一宗门。
为首的是一名约二十三四岁的青年男子,面容端正,剑眉星目,气质沉稳,此刻脸上带着明显的焦急。
他身后跟着一名年纪稍长的女子,容貌秀美,气质温婉,眼中也满是担忧。
最后则是一个年纪与为首青年相仿,但眉眼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鸷与傲气的男子。
“大师兄,雨柔师姐,吴峰师兄,我在这儿。” 云灵儿连忙挥手。
前面二人看到云灵儿安然无恙,都是松了一口气。
那为首被称作大师兄的青年快步上前,上下打量云灵儿道,“灵儿,你没事吧?你怎么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了?”
云灵儿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看到一只银线貂卡在那边石头缝里快要掉下去了,就想救它上来,结果自己差点”
她说著,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然后侧身让开,指向旁边的周尘道,“多亏了这位这位哥哥救了我!”
三人的目光,这才齐刷刷地落在一直静立在一旁,仿佛隐形人般的周尘身上。
大师兄凌云目光带着审视和感激,拱手道,“在下凌云,多谢这位朋友出手相救小师妹,不知朋友如何称呼?来此有何贵干?”
他语气客气,但眼神锐利,显然在观察周尘的底细。
这里靠近剑影门山门,寻常人迹罕至,突然出现一个陌生的少年,由不得他不警惕。
那名叫雨柔的师姐也对周尘点头致意,目光柔和道,“多谢相救,灵儿她年纪小,行事有些莽撞,让朋友见笑了。”
她转而轻声责备云灵儿,“灵儿,下次可不能再这么冒险了,多危险!”
“知道啦,雨柔师姐。”
云灵儿乖乖点头。
唯有那名叫吴峰的男子,目光在周尘身上转了一圈,尤其是在看到他手上拿着的露出的一小截晶莹剑身的雪魄剑时,瞳孔骤然一缩!
这剑的样式,还有那隐隐透出的寒气。
不可能!
这分明是父亲前些日子亲自带人去铸剑山庄,要为他夺取的那柄雪魄剑!
按理说父亲已经得手了,正在返回途中,为何会出现在这个陌生少年身上?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窜上吴峰心头,父亲出事了?
还是这剑被截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