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你?”
齐景川失声叫道,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周尘?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明明应该被关在警局,怎么可能出现在齐家?还是以这种方式!
但震惊过后,齐景川迅速冷静下来,甚至涌起一股荒谬和暴怒。
这小子是疯了不成?竟然敢单枪匹马闯到齐家来?这里可不是学校体育馆!
“爸!就是他!就是这小子把我打成这样的!” 齐景川指著周尘,“他肯定是越狱跑出来的!还敢来送死!”
不管他是怎么出来的,既然送上门来,那就别想走了。
齐正峰听到儿子的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上下打量著周尘,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瘦弱的少年,就是儿子口中的周尘?
能一击便废掉了两个训练有素的护卫,甚至将那厚重的实木大门都轰得变形的人能是普通人?
他不是傻子,没有立刻下令围攻,而是上前一步,目光阴沉地锁定周尘,声音带着刻意控制的冷硬。
“小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夜闯我齐家宅邸,一言不合便出手伤人,毁我门庭,就算犬子之前与你有何误会,是否也该先给我齐家一个解释?”
“爸!你跟他废什么话!”
齐景川急了,他被周尘在球场上羞辱,此刻见仇人送上门来,父亲却似乎有所顾忌,顿时气血上涌。餿嗖暁税枉 追嶵薪璋洁
周尘的目光从那些围着他的护卫身上移开,扫了齐景川父子一眼。
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他笑了。
这笑容出现在他平淡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令人心底发寒。
“解释?”
周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齐家,带着一种漫不经心,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漠然。
“杀人,需要什么解释?”
“”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杀人?
这两个字如同冰锥,狠狠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齐正峰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想过对方来者不善,但如此直白,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杀人”二字,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好!好!好!”
齐正峰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伪善和试探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彻底激怒的狰狞和凶戾。
对方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不管他背后有没有人,今天都必须把他留下!
否则,齐家颜面何存?
齐正峰不再犹豫,猛地一挥手。
“给我上,抓住他,死活不论!”
围住周尘的七八名护卫早已蓄势待发,听到命令,立刻低吼著扑了上来。
这些人眼神凌厉,步伐沉稳,出手间带着明显的章法,赫然都是修炼出一些粗浅内劲的武者。
虽然大多只是刚刚入门,但配合默契,手持特制的短刀或甩棍,刀光棍影瞬间将周尘笼罩。
“杀!”
刀锋破空,狠辣地斩向周尘的要害。
面对这凌厉的合击,周尘的身影却如同鬼魅般晃动了一下。
他没有硬接,也没有后退。
就在刀锋及体的刹那,他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轻描淡写地从一个看似绝无可能闪避的空隙中滑了出去。
那步伐玄奥难言,仿佛踩踏着某种无形的韵律,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一名护卫只觉得眼前一花,目标消失,紧接着胸口如遭重锤轰击。
“砰!”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清晰的骨裂声响起,那名护卫惨叫着倒飞出去,撞翻了好几个花坛,口中喷出血沫,倒地不起。
周尘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如同穿花蝴蝶,又如入无人之境,在刀光棍影中闲庭信步。
他的动作简洁到了极点,往往只是看似随意的一拳,一掌,或是一记肘,侧踢。
“咔嚓!”
又一个护卫手腕被拍断,短刀脱手。
“噗!”
侧面袭来的护卫被一脚踹中腹部,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向后滑行数米,撞在墙壁上,软软滑倒。
“咚!”
一记掌刀砍在颈侧,一名护卫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倒地不起。
几乎是一个照面,冲上来的七八名武者护卫,便以比冲上去更快的速度,惨叫着倒了一地。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
院子里,只剩下周尘一个人还站着,周围都是横七竖八呻吟的护卫,以及满地狼藉。
齐正峰和齐景川,以及那个吓傻了的管家,全都呆若木鸡,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骇然和难以置信。
七八个武者护卫,虽然不是顶尖高手,但也都是好手,竟然在他手下撑不过一轮?
这少年到底是什么境界?
明劲?不,明劲大成也绝没有如此恐怖的速度和力量。
难道是暗劲?
一想到“暗劲”这两个字,齐正峰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暗劲高手,整个邻水市都没有。
这是踢到铁板了!
齐正峰脸色难看,之前的怒火和杀意瞬间消失。
他毫不犹豫,猛地一把将齐景川拉到身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姿态放得极低。
“阁阁下!误会!都是误会!”
他语速极快,“是我齐正峰有眼无珠,犬子无知,冒犯了阁下!只要阁下高抬贵手,放过犬子,无论什么条件,我齐家都答应!多少钱都行!只求阁下息怒!”
得罪一个暗劲高手是不理智的。
他知道,对方是冲着他儿子来的,只要保住儿子,付出再大代价也值得。
齐景川被父亲死死拉住,听到父亲如此低声下气,又惊又怒,还想挣扎说话,却被齐正峰狠狠瞪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警告,让他不敢再出声。
周尘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活动了一下筋骨。
“钱?”
周尘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等一会儿,他会求着死,你最好现在就杀了他。”
齐正峰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阁下当真要鱼死网破?”
他已经如此低声下气,对方竟然还不肯罢休?甚至说出如此恶毒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