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司摇回太子府的路上,那为姜与传信的老狱卒也来到了牢房。
“姜小姐,您让我传信给太后是传不了了。”
“老匹夫,你骗我!”姜与大怒。
狱卒更生气,他伸手掐住姜与的脖子,“臭婊子,你竟然敢骂我?你还以为你是曾经高高在上的王妃?你不过是一个阶下囚而已!”
姜与被掐得喘不过气来,双手用力地拍打着狱卒的手。
狱卒也不敢真杀了她,也就松了手。
“你占了我的便宜,答应我的事为什么做不到?”姜与质问。
“太后娘娘病了,身体不能动,口不能言,只能一辈子躺在床上,她的病连太子妃都束手无策。”狱卒不耐烦地解释。
姜与脸色一变,低声道,“怎得就那么巧?”
她一出事,太后就病了,而且还病得这么重。
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可惜,她身处牢狱,没有可用之人,和外界断绝了联系,无法探知其中的真相。
“你可不可以再帮我一个忙?”姜与问狱卒。
“只要你”狱卒伸出那粗糙干瘪苍老的手在姜与的手背上来回摩挲,浑浊的眸子里面全是欲望。
“来吧。”姜与开始脱衣裳,然后躺在地上
曾经高高在上的离王正妃,天之骄女,竟然落到如此境地。
世事无常啊。
狱卒提裤子离开,姜与边呕边穿衣。
她眼中迸射出恨意,她有今天的下场,全都是拜宋司摇所赐。
有朝一日,她一定将自己所受的屈辱加倍奉还给宋司摇!
陈辰府邸。
“老爷,有您的信。”小厮把信交给陈辰。
陈辰接过,迅速浏览完,抬眸问,“送信的人呢?”
小厮回答,“是一个乞儿送来的。”
陈辰心下了然,这送信之人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信是代笔,是以姜与的口吻说的话,却不是姜与的笔迹。
姜与入狱以后,他一直在打听姜与的消息,他想帮姜与,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可是,像是有人故意阻止一样,他探不到任何消息。
没有想到,姜与却让人带信给他了,是向他求救。
她一个弱女子,如今无依无靠,身陷囹圄,她得付出多大代价才能把信送出来。
思及此处,陈辰眉头紧锁,心尖处像是被生生剜掉一块肉,疼得无法呼吸。
与儿,等我。
我一定拼尽全力,护你周全!
夜幕如期而至,越来越浓。
皇城掩在夜色之下,显得更加阴森,巍峨,沉重。
慈宁宫。
太后今日白昼吼了一天,声音都哑了,终于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此时,望着殿外,一片漆黑,她整个人几乎被绝望淹没。
夜风从门缝钻进来,带着丝丝凉意,烛火随风而舞,殿内忽明忽暗。
“太后娘娘,您累了一天,该歇歇了。”芜菁叮嘱。
太后朝芜菁吐了一口唾沫,哪知失误,唾沫反而落到了她的脸上。
芜菁耐心地给她擦干净,“太后娘娘,别做无畏的挣扎了,您放心,奴婢会好生伺候您,让您过得舒坦。”
说完,她灭了灯,出了寝宫。
寝宫突然安静下来。
夜更深了。
太后很困,但,她却怎么也无法入眠。
可毕竟上了年纪,精力严重不足,她便闭目养神,思量如何反击,东山再起。
突然,她感觉到殿内进入了一股冷风,蓦然睁开眼睛,发现塌前立着一人。
此人和夜色融为一体。
她想张开说话,黑衣人却先她一步开口。
“真可怜。”
黑衣人的语气夹着无尽的冷漠,还有痛快。
太后死死盯着黑衣人,她确定没有听过这个声音,也对这样的人没有任何印象。
“以为做了太后就高枕无忧了,到头来,一场空。”
黑衣人语气轻蔑,不再多看太后一眼,一个闪身消失在寝宫。
太后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内心大为震惊。
这个人是谁?
听语气好像对她很熟悉,还对她恨之入骨。
他深夜潜入宫中难道就是为了看她笑话?
若当真是为了看她笑话,他完全可以暴露自己的真面目,让她想起曾经做的恶事,反正她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可能暴露对方的身份。
太后百思不得其解,这一夜,太后无眠。
苍樾在太后的屋顶看着黑衣人从寝宫出来,消失在夜色里,他也走了。
“太子妃,您果然料事如神。”苍樾拱手向宋司摇禀报,“黑衣人出现在太后寝宫,和太后说了几句话。”
他把黑衣人说的原话转述给宋司摇听。
宋司摇利用太后引出黑衣人的目的达到了。
以前都是黑衣人主动现身,她对他一无所知,一直处在被动的位置。
这一次,她主动出击,成功了。
“苍樾,你觉得黑衣人恨太后吗?”宋司摇问。
“属下觉得恨。”苍樾回答。
“既然恨,为何只是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宋司摇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