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多余问这一句了,他是附近派出所的大队长,经常带人在街面上巡逻,你们肯定会认识。
见李半夏神情诡异,宋远志怕装过了头,忙自圆其话。
李半夏看他一眼,没拆穿他。
老三都跟人家称兄道弟的了,她怎么可能不认识
她跟老三的店铺,也確实多亏这个朱队长来回巡逻,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再说!
她就不信他选岗的时候,没提前做背调,没了解过所里的情况
一紧张说谎话就眨眼,打小到大,这毛病就没好过。
当她是睁眼瞎看不到吗
李半夏真的是生气、鬱闷、心疼多过於见到他的喜悦。
但人现在成了这样,她说什么都无济於事了,只轻轻嘆息一声,叫宋远志。
“留下来吃晚饭吧。”
宋远志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一闪即逝,笑著说好。
晚饭摆上桌时,苏老三回来了。
“小舅”
看到宋远志,他还以为自己眼了,三步並作两步衝到跟前,摸到宋远志才哎了声,“你怎么这个时候休假不把假期攒著过年回来看二姥姥他们”
听说宋远志是因伤转业到附近派出所上班时,还没把他跟抢朱队副所那个人联繫到一起,惊讶的不行。
“这么巧朱家梁那也下来个部队的,小舅,那人是不是你同事”
饭桌上顿时一静。
苏老大给苏老三使眼色,苏老三还不明所以。
问他,“大哥,怎么了”
苏老大朝他摇摇头让他別说了,苏老三没领会,扭头跟宋远志继续吐槽,说,“小舅你是不知道,朱家梁那小子有多惨,他先前没日没夜的忙活,抓了几个小偷,帮著破获了一起小孩拐卖,想著能升副所涨几块钱给他老娘看病的钱有了,家里也能宽裕点儿,好傢伙,功劳被姓吕的抢了不说,姓吕的就我们这片儿区的头副所直接被小舅你同事给顶了,给他气的!”
他越说越起劲,举著手指头,“一天,整整一天没回派出所,老吕不做人事,小舅你那同事也是你说什么活不好抢,偏抢他的这俩针尖对上锋芒,以后”
“老三!”
苏老大忍不住,出声叫住他。
苏老三『啊』了声,噼里啪啦被拦住,视线一转圈,发笑其他人都不说话只盯著他,脑海里莫名一道惊雷劈下,瞬间把嘴巴闭的严严实实的。
接著,扯了扯嘴角,乾巴巴的冲宋远志笑了声,“小舅,这附近的派出所不会刚好是我们这个片儿去的吧,你该不会是”
宋远志笑盈盈的,頷首。
“没错,我就是你口中说的那个针尖。”
苏老三,“”
“这、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吗小舅你才是锋芒,姓朱的哪能跟你比咱老李家向来是帮亲不帮理啊不是,是帮理不帮算了,我嘴笨这话当我没说,咳咳,不是,小舅你不旅长吗还立了大功,怎么著也该混到区公安系统里头当个二把手的吧一个片儿区的副所,这像话吗”
宋远志飞快瞄了眼李半夏。
道,“是我自己选的,职位无高低贵贱,为百姓办实事才是关键。”
苏老三,“”
“话不是这么说的,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小舅你这瞧著就是要头脑有头脑要实力有实力的人,当个副所也太屈才了,你应该是站在高位俯瞰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存在”
苏老三比划著名,还点头肯定,“这样的画面才正常。”
而不是像现在,残了一只手,当个片儿区的公安。
苏老三说不上来,反正就是那种神仙落了凡尘,沾染了尘埃一样,让他怪难受的。
宋远志笑,“嘰里咕嚕说什么胡话,我就是一普通人,嚮往普通人的生活,我当副所不好吗以后可以就近保护你们。”
“好是好,就是替你可惜的慌。”
他挠挠头,看了李半夏和苏老大两口子一眼,嘆了口气。
宋远志摇头,道,“没什么可惜的,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快吃饭吧。”
苏老三还想说什么,被苏老大摇头制止。
李半夏看了眼宋远志,闭了闭眼。
吃完饭,略坐了会儿,宋远志回去,苏老三说,“回家那么远呢,住家里啊”
“我在附近租了小院,距离不远。”
宋远志微笑著,说完看李半夏,眼里略带了几分小心翼翼,问,“我明天还能来蹭饭吗”
李半夏嘆气。
说,“你想来就来,这里隨时欢迎你。”
宋远志眼睛微亮,点点头道,“那明天见。”
李半夏看著人走远,才去给李大哥打电话。
问他,“大哥,远志到底怎么回事他的手伤这么大的事,为什么家里一点都不知道!还有,他为什么转业报到了,我们才知道!”
“夏夏,你先別急,听大哥说。”
李大哥嘆气,解释道,“刚救到人的时候,伤的太重,不让跟家里人说,六月回来的,他那条命差点交代在那儿!抢救后紧急送往沪城,在医院躺了一个月,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转业退伍,部队零担轮番去劝都不能让他打消念头,我我也尽力了,他非要回去!”
李大哥气的喘了口气,骂了句,“倔驴!”
“还是领导压著转业申请,让他先恢復身体再转业,才让他休养了一个半月!”
李大哥长长吐了口气,叫李半夏,“夏夏,大哥劝过他无数次,但他九死一生刚捡了条命回来还是想去你身边,大哥已经不知道怎么劝他了,你也是。大哥知道你被苏有福那个狗东西伤的很深,不信男女之情,那就不要勉强自己,遵从你自己的心意,大哥希望你后面的人生是开心快乐的,你们两个”
“大哥只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大哥不干涉你们的任何决定,有一点,我们做兄弟姐弟之间的情谊不能毁了。”
说完,顿了下,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实在做不到,大哥还是站在你这边的,以你的心意为先,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