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志態度坚决。
部队领导见没办法改变他的心意,只能鬆口答应他转业。
但前提是,他的身体必须休养到一定程度才行。
宋远志答应了。
等天气转凉,毛衣、风衣上身时,宋远志的转业申请下来了。
调到公安系统,转业空降副所。
临走,领导还很惋惜,说他这实际上是降级转业了,如果他的手没有出问题
离开部队那天,不少人来送行。
告別大多数战友后,李大哥开车送他出部队,问他,“跟夏夏说过你要退伍转业的事了吗”
“没有,我想等回去后当面跟她说。”宋远志眉眼都盈著笑意。
李大哥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在心里嘆了口气。
觉得宋远志一辈子的前途全毁了。
可他的手废了是事实,即使留在部队转文职,也只会原地踏步,不会再有多大的晋升空间,他那么优秀,明明有更广阔的天地,可恶!
他一脑门儿的脏话,想骂人,又不知道骂谁。
不能送太远,李大哥下车后,目送车子走远,回到隨军楼上,呆坐在客厅大半天,直到妻子下班回家,才木木的抬起头。
“远志走了”
李大嫂问。
李大哥点头,“他如果不是想转业,可以不用去亚马逊那么危险的地方的,他的前途全毁了”
李大嫂看著李大哥嘆了口气。
走到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劝道,“你不能这么想,远志去做臥底,功在为民除害,造福国家,你这么说好像他是为了夏夏才去拼命的,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你让夏夏知道以后怎么面对他”
李大哥,“”
他反应过来,朝门外看了眼,抬手给了自己一嘴巴子。
“我说错话了。”
李大嫂哎了声,看他结实的扇了自己一巴掌,一把鬆开他的手,气道,“你是失言了,那也不该往自己脸上招呼,他对夏夏有那心思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要是能拦得住,当时他就不会去当臥底,他什么身份,特种部队缺他一个吗他自己请缨非要去为的是什么不就是能拿个一等功转业的时候起点能高一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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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啊。”
见李大嫂生气,李大哥有些懵,“我这不是心疼他吗夏夏被苏有福那狗东西伤成那样,我又不能跟夏夏说,你可怜可怜他,他为了你命都豁出去了,前途也毁了,你要是不要他,他就什么都没有了他俩八成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你说他到最后前途前途没捞著,媳妇儿媳妇儿没落著,多惨一男”
李大嫂,“”
她手动抓住李大哥的嘴巴,瞪著他,“行了,你把嘴闭上,叭叭叭的说什么,去毒窝里当臥底,你以为远志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他考虑清楚了选的!还有无论他们两个最后结果是什么,都是宋远志自己选的,自己选的路,怎么走也是他的选择!我告诉你,你敢去夏夏跟前说那些话,你、你你回来就打地铺吧你。
李大嫂气不顺,鬆开李大哥转身去了厨房。
“媳妇儿”
李大哥追进来,“我没想说,我那不是说我不能去跟夏夏说那些话吗你说手心是肉手背也是,是不是我这是左右为难。”
李大嫂看他一眼,问了句牛马不相及的问题。
“晚上吃葱油饼吧,我再炒盘豆芽,炒盘酱肉丝,再弄两碗红薯干稀饭喝”
李大哥眼睛一亮,“好!我去买菜。”
“等你买菜我猴年马月都別想吃上,菜在进门那衣架上掛著,你拿过来,帮我洗菜,我先把红薯干煮上。”
夫妻俩一个洗菜一个做饭,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著话,厨房里热气繚绕。
另一边,宋远志到京城后在家休整了一天。
第二天拿著任命书去派出所报到。
结果,上任第一天就被底下不服气的人给了个下马威。
欢迎会上压根没几个人,吕所说不像话,当著宋远志的面让所有人跑步过来,手下人去喊人,没一会儿就跑回来了,看了眼宋远志,乾巴巴道,“朱队不在,他手下拿下人也都不在,说是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谁家遭小偷了。”
说完,又心虚的看了眼宋远志。
其他人面面相覷。
他们这片区儿小,从上到下拢共也没二十个人,除去一些文职,真正出去跑任务的,大部分都是朱队带的人。
吕所一听,脸上也掛不住,气的差点吐血。
“好好好,让他们今天抓到小偷带回来,带不回来破不了案就都不要回来了!”
“这”
那人为难的垮了脸,小声道,“吕所,现在也不知道人去哪了,怎么通知”
吕所,“”
他这张老脸,算是丟光了。
“宋同志,你看这要不等他们办完案子,回来我再介绍你们认识,朱队这人能力还是不错的,就是性子有点”
他点到为止,宋远志微笑頷首。
被他们惦记的朱队,带著手底下近十號人在大街上巡逻。
说是巡逻,更像是在晃悠。
手下吐槽,“什么部队退下来的英雄真是英雄会不知道规矩就这么跑来把朱队的副所给抢了”
另一个接话,“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结果,老吕一声不吭给我们憋了这么大一泡屎来噁心人!”
“我看吕所跟这个空降的,八成是一伙的!这是生怕朱队升上去,抢了他一所之长的风头!”
“就是!他也不看看这两年的案子,朱队一个人破了多少!他抢了功劳真当是自己的了,玛德,气死老子了!”
其他几人一擼袖子,叫朱队,“头儿,咱们回去跟新来的打一架吧没带这么欺负人的!”
“行了!”
朱队脸色不好看,“上头派来的人自然有上头的用意,老吕要是能干涉的了,前头那个姓赵的能祸祸那么久才被咱们扳倒吗”
“那就这么算了都到嘴边的鸭子还给飞了,我替头儿你咽不下这口气!”有人道。
一旁,忽然探出个脑袋,笑嘻嘻的问,“怎么回事儿什么空降,什么抢功劳,咽不下这口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