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千万不要心软,不能心软,记住了!”
苏老三苦口婆心的劝苏老大,感觉自己跟个老太婆一样,嘴皮子都要磨破了。
“还有啊,下次再碰到他示弱,你就想想当时他怎么气妈的,三舅出事的时候他怎么诅咒三舅的,爸妈离婚他当时又是个什么鬼態度”
苏老三本来是警醒苏老大的,结果说著说著,给自己说生气了。
苏小四这个狗东西,居然诅咒三舅!
居然说妈该天生伺候他!
呸!
苏老三舔了舔后槽牙,啐了声,叫苏老大,“大哥,这白眼狼回头,多半是有利可图,你可不要犯心软的毛病。”
“我知道,我没心软。”
苏老大瞧见五官都气扭曲的苏老三,想到苏小四的做派,失望的长嘆气,“他想跟我回家我没答应,你放心,大哥不傻。”
他们兄妹几个一母同胞,他只是不忍心。
但如果,他的不忍会给护他爱他的人带去麻烦,那,他会克制住自己的不忍。
苏老三看到他眉眼间的坚定,笑嘻嘻揽住他的肩膀。
说,“大哥好样的,黑白分明、明辨是非,好非常好,以后就这么保持。
苏老大哭笑不得。
“好,我记住了。”
另一边,苏小四眼瞧著计程车走远,烦躁的拎著东西回宿舍。
被他上铺的室友看到,抓著栏杆翻身跳下来,凑到苏小四身边,哎了声,“东西怎么没送出去你大哥不要”
苏小四瞥他一眼,胡乱的敷衍了一句。
室友哦了声,又问,“那你有没有从你大哥那打听出来,他那个考上宋导师研究生的同事叫什么名字”
“没有。”
苏小四摇头,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抱著头歪在床头上。
都怪苏老三!
大哥明明已经受不住他的热情,冷不下脸,眼看就要答应鬆口带他回家了,赶巧苏老三来了,三言两语攛掇的大哥不搭理他了。
別以为他没听到苏老三让司机快点开车的话!
一块儿住的时候,苏老三就不待见他,现在还是一样!
可恶!
就差一点儿。
苏小四心头一阵烦闷,偏室友还在旁边不停碎嘴,见他冷著脸不接话,顿了下,猜测道,“苏雨顺,你该不会是跟你大哥的关係不好吧不然怎么连一个名字都打听不出来”
苏小四眸色一沉,冷冷扫了他一眼。
室友哎了声,“你跟我生什么气是你大哥不告诉你哎,苏雨顺,你大哥不告诉你,有没有可能,宋导师收的那个研究生是你大哥你看啊”
“不可能!”
苏小四下意识反驳否认,“我大哥什么水平我不比你清楚他大学都是踩线上的,怎么可能考上宋维楨的研究生!”
室友皱皱眉。
摩挲著下巴疑惑道,“那就奇怪了,跟你大哥同一个学校当老师,还都是学数学的,你大哥还瞒著你不肯说,你觉得有那么巧的事吗”
苏小四心下莫名突了下。
就听另外一个室友分析道,“苏雨顺,你说的话可不绝对,考试看的不只是笔试成绩,还有面试,万一是宋导师一眼就看中了你大哥呢是吧”
他朝其他人挑眉。
几个室友挤眉弄眼的,都连声附和。
“要真是那样,苏雨顺你可捡了大漏了,有个给宋导师当研究生的大哥,你百分百能跟著受益!”
“对,我听说宋导师带的那些研究生,六成都被他妻子招进財政厅了,苏雨顺,你大哥这是要飞黄腾达了啊”
“何止!剩下那四成,不是进部队就是被其他高校、科研室抢走了,你大哥要真是宋导师的研究生,就算进不了財政,未来发展也不会差,你近水楼台先得月,想当宋导师的研究生,那不是你大哥提一嘴的事”
一群人激动的看著苏小四。
苏小四却听的脸都白了,心里更烦躁了。
烦躁的想杀人!
大哥发展的好,跟他有什么关係!
谁好,都没有他自己好来的好!
“绝无可能!”
苏小四咬了咬牙,再一次强调,“我大哥不可能是宋导师的研究生。”
几人面面相覷,有人嗤了声。
“苏雨顺,你该不会是嫉妒你大哥能考上宋导师的研究生吧”
也有人说,“不至於,苏雨顺的成绩,想考宋导师的研究生那不是信手拈来的事儿吗用得著嫉妒他大哥”
“这谁说的准,有些人就是心里扭曲,见不得自己的兄弟姐妹比自己好”
说完,笑著看了眼苏小四,“苏雨顺,你別对號入座啊,我不是说你。”
苏小四,“”
他就差指著他的脑门说了,还说不是说他。
他冷笑一声,“隨便你们怎么说,我自己的大哥我还能不了解从小到大,我就是我们兄弟姐妹中学习成绩最好的一个,从来没有人能超过我,我大哥脑子笨,平时考试也是经常掛著尾巴才能拿奖状的成绩,大学也是靠勤学苦读才考上的”
几个室友听的直撇嘴翻白眼。
谁的大学不是勤学苦读考上来的
搁这阴阳谁呢
指桑骂槐谁呢!
“宋导师收研究生有多严苛,大家有目共睹,我大哥为人木訥不懂变通,学习能力一般,宋导师怎么可能看中他”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
跟苏小四关係亲近的室友咂吧了下嘴,打圆场道,“那就奇怪了,你大哥为什么瞒著你不告诉你”
苏小四也想知道。
他大哥为什么几次三番的把话题岔开!
是怕自己比他优秀
他一直都比大哥优秀好吧
大哥这么做简直是
苏小四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真相了,心里暗骂了句,没想到大哥瞧著那么正派一个人,也有这么阴暗恶毒的一面,呵呵。
苏小四又气又无语,一晚上没睡好觉,想著怎么打消苏老大的顾虑,怎么显得自己无害,让他把他同事介绍给自己。
琢磨了一晚上,第二天顶著黑眼圈让室友帮他请假。
室友打著哈欠,问他,“你又要去图书馆堵你大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