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风调!”
苏红梅直接气哭,大喊著,“你太过分了!我都没骂过妈,大姐还骂过她,她要死的时候你们不也了好多钱救她了吗?怎么到我这就不行!我只是要个学费生活费,你们那么有钱,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不愿意给我?!”
她喘著气,话说的太急,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猛烈的拍著胸口咳嗽,菜刀在她脖子上动来动去,看的围观的大婶们倒抽凉气。
等苏红梅缓过神,又瞪著苏老三,声嘶力竭的喊,非要等我死了你们才给是不是?!”
她作势要拿菜刀砍自己脖子。
“苏红梅你是不是有病?”
苏老三哎了声,“一大堆人跟你说,你选了苏有福,要钱应该找他要,你是聋了吗?在我们跟前要死要活的干什么?有意思吗?想做戏给谁看?给这些婶子看?”
“咱们家那点儿破事,这些婶子哪个不知道?你当年干了什么,还要我当著这些婶子的面给你宣扬宣扬?”
苏红梅一滯,“你”
许婶子嘖了声。
说,“宣扬什么啊?我们都听说了,除了你们几个小子,剩下这仨都选了你爸,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苏有福那眼里有过他们几个吗?他眼里除了何桃那个老骚狐狸,哪还有別人?!”
苏小四瞥了许婶子一眼。
许婶子訕訕,往苏老三这边挪了挪,嘖嘖,苏家这四小子,这眼神能当刀使。
面上却笑著叫小四啊,“我听人说你爸管你要奖学金,要拿去牢里给林解放打点,真的假的?”
苏小四,“”
“许婶子听谁说的,没有的事。”
“没有?”
许婶子撇嘴,明显不信,“我老头子听你爸在厂里跟人说的,说白养了你们几个,连个奖学金都不捨得给他”
“嗯,我没给。”
苏小四攥了攥手,面上不显,“我还有是,我先回去了。”
他到底为什么跟著苏红梅这个蠢货出来?!
苏小四转身就走,临走看了眼苏红梅。
苏红梅还拿刀架在脖子上呢,见他要走,有些发慌,伸了伸手,“四哥,你別走我害怕,他们都不想管我了,呜呜,我怎么办啊?我不想去打工我想上学,四哥你帮帮我”
“哎哟,红梅啊”
许婶子打断她,“你赶紧把刀放下,这样看著太瘮人了。”
“我妈不给我钱,我三哥不给我钱,我上不了学,我活著我还不如死了”
“哎呀,这丫头怎么说话的?”
“大过年的,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干什么,快呸呸呸”
一堆『呸呸呸』应声响起。
“你真想上学找你爸要钱去,你爸不给你不会去厂里闹吗?你爸想继续在厂里上班,就得给你钱,不然厂里也给你他不愿意”
有人扯了把说话的妇人,“你瞎出什么主意,回头给苏有福知道,赖上你,他一个没脸没皮的,谁惹上沾一身腥。”
那妇人懊恼的哎呀一声,“那怎么办?算了算了,苏红梅,你想找谁要找谁要,別听我的,反正你是你爸妈生的,找谁要都使得”
苏红梅看看这,看看那个,攥著刀柄的手冻的已经木了,没知觉了。 她心里和弄清楚,她妈说不管她不给她钱是真的。
苏老三不给她钱也是真的。
四哥更不会给她钱!
她怎么办?
她现在
不对,她还有大哥。
苏红梅满眼希冀,期期艾艾的看著苏老大,“大哥。”
苏老大微抬眸看了她一眼。
说了句,“老三说的话,有一句我很认可。”
“什、什么?”苏红梅问。
苏老大看著她,淡声道,“你没良心我不想养个白眼狼。”
苏红梅不敢置信。
“大哥,连你也不要我了?我怎么著你了?我一直把你当大哥的”
苏老大摇头。
“是你不要我们的,是你一次一次推开我们的,你忘了?你说你把我当大哥,从小到大你从来没尊重过我,你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你懂不懂就阴阳你大嫂,把你大嫂当你的僕从一样隨意使唤,这是第一次;妈跟爸离婚,你连犹豫纠结都没有,直接选择了留下跟著爸,妈生养你一场,临走要带走自己的嫁妆柜子你都不让,这是第二次;第三次,三舅性命垂危,我跑回来接你们,小四不去你也不去,藉口是什么?是你去了也没用,你能放弃挣扎在生死线上与你有血脉关係的三舅,改天就能放弃我们这些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
苏老大的声音从始至终都很平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像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
说完,他嘲讽一笑,这样的笑容很少出现在他脸上,让他素日温和的五官看上去有些违和。
他说,“苏红梅,你不是三岁孩子,你当时十一岁,现在十三岁,你什么道理都懂,何必揣著明白装糊涂?!”
苏红梅震惊的看著他。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摇头强辩道,“我没有,我只是个小孩子,爸妈离婚我有的选吗?我想让他们不要离婚,他们听我的吗?妈跟疯了一样要离婚!她压根就没想要我,她问都不问我一句要不要跟她走,她只带走了你们几个,我阴阳姚简大嫂,我使唤大嫂是我不对,我后来不也道歉了吗?三舅那事也是,我都说了,只要你们愿意帮我,我隨时都可以去给三九磕头赔罪,是你们不愿意帮我!”
苏老大看著她,直摇头,“你真是油盐不进。”
苏老三点头。
叫苏红梅,“你怎么好意思找大哥要钱的?我们为什么来这找苏有福,你没长耳朵?这些跟咱们家没关係的婶子都知道心疼大哥大嫂,心疼被偷抢走的孩子,你关心过一句吗?张口就是要钱!谁该你的欠你的?!”
苏红梅红著眼委屈的不行。
说著,“我也是个孩子,大哥的孩子丟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一群人一言难尽的看著她。
苏老三懒得再跟她废话,叫苏老大,“大哥,別跟她浪费口舌了,她压根没意识到自己错哪了,跟这种人说话简直是对牛弹琴。”
“才不是!”
苏红梅不忿,“是你们不要我了,你们不就是想看我跟大姐一样去死吗?好,我死给你们看!”
她举起菜刀往自己脖子上割。
几个妇人齐声惊呼。
“啊,出血了!”
苏老大与苏老三也齐齐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