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瞎啊,那么宽的道儿,你非往我身上撞?!”
对面那人一边扶车子,一边骂骂咧咧。
张老二拿到了钱,心里高兴,以为真是自己喝多了没看清路给人撞了,给人赔了不是,推起车继续晃悠悠骑上往前跑。
跑出老远,正乐滋滋畅想美好未来时,一摸怀里钱包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不见了?
他整个人一激灵,瞬间醒了酒。
手在怀里摸了七八十来回,没有就是没有!
张老二一脚踩到地上,把自己大衣扒开,手在里头袄的兜里使劲摸,甚至不死心的把兜翻了过来,除了掉落一些看不清是什么的碎屑外,什么都没有。
他脑子轰的一下,浑身出了身冷汗,寒风一吹,冷的打了个哆嗦。
“钱呢?我钱呢?”
张老二下车,前后左右的看,他明明把钱揣怀里了,那么厚一钱包,鼓囊囊的,他还扒开瞅了眼,里头全是百元大钞,这、这怎么没了?
想到被人撞倒那一下,张老二推著车慌忙掉头去找。
可把那条路来回踏了十几遍,在摔倒的地方摸了无数次,鬼影子都没有一个,更別说那么鼓的钱包了!
张老二几乎以为自己偷他大哥钱包的事,是他自己喝多了空想出来的,但他確实扒开还看到了白的钞票。
“啊!”
真是要疯,怎么所有倒霉的事情全让他碰上了!
上次是被人套麻袋抢了,这次是被人撞倒掉了丟了
张老二都不敢想范良玉知道他又把钱弄丟会是什么反应,更不敢想他大哥要是知道他偷了他的钱还给弄丟了,会怎么生气!
“啊啊啊,曹。”
张老二扒著一头乱髮,在地上狂踹被他摔在地上的自行车,踹的脚后跟都疼了气喘吁吁才作罢。
一咬牙,道,“谁看到我偷钱了?反正我没偷!”
他深呼吸几下,把车扶起来骑上车往回走,想到范良玉还在等他借钱的消息,路过电话亭时,还打了个电话给范良玉。
等范良玉接电话的空荡,他还寻好了藉口,装的特別无奈,“大哥不借,说咱们有五千了,还惦记他那五千,没这道理”
范良玉嗯了声。
“你大哥不愿意给就算了,那我们两个各自去自己的单位预支工资吧,两个人都预支一些,放一起也差不多了,就是预支一年的怕不够,得要两年的,那么多钱呢,唉”
范良玉说著,嘆著气,旁敲惻引的吐槽著,“按理说你爸妈的工资你也有份,要是能预支一些你爸妈的,我们就能少预支些,但你爸妈未必愿意,还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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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隨口一说,张老二却听进去了。
“你说的对,明儿个一早我就去单位预支,等钱凑够,我们一起去把那院子拿下来,以后我们就是有院子,能自己当家做主的小地主了。”
范良玉啐了他一口,“什么话都说,也不怕被人抓起来当典型,地主这话你烂到肚子里吧,別胡说了。”
张老二嘻嘻笑著。
掛了电话,范良玉盯著话筒,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第二天一早,张老二先跑去郑秀兰和张老头单位去预支了一年工资,財务一开始是想让本人来签字的,张老二说他爸妈有事来不了,这才托他来办的。
財务还以为他家里出事了,没敢磨蹭就给办了。 张老二拿到钱,加上范良玉预支的一年,和自己单位给的一年工资,跑去把院子买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房產证。
房东拍著房產证说,“我们今天有急事要去西郊一趟,明天一早我们房管局门口碰面,把这个房本上的名字改成你们的。”
房本在手,张老二心大,对方一表现出为难他就通情达理的答应了。
范良玉在一旁皱眉,提醒他,“再赶时间也不差这么一会儿,去更个名字,最多一个小时”
“行了,为难人干什么?不过是多等一天,房本都在我们手上,人还能骗我们不成?”还被张老二数落了一番。
房东连连说是,在张老二通融下,骑车子走了。
张老二还带著范良玉开门进去看了一圈,別说四合院除了破没任何缺点,张老二想著自己马上就能当收租人,就高兴的一直笑眯眯的。
他笑,另一边的张海军可一点都笑不出来!
张海军一睁眼,就去摸枕头下的钱包,一下没摸著,眯眼伸懒腰的动作就一顿。
接著是第二下,还是落了空。
他『蹭』一下坐起身,把枕头拿开,看著空荡荡的床头,不敢置信,把枕头拿回来,在自己眼前抖落了几下,什么都没有。
他甚至把枕头外头那层枕头罩给拆了,里头除了个光禿禿的枕头,没別的。
“苏红英,我钱呢?!”
张海军霍然抬眸,叫抱著孩子的苏红英。
苏红英摇头,“我没见,你放哪”
“你昨天看著我放的钱,就在这枕头底下,现在钱不见了”
“我没拿你的钱!”
“屋里除了孩子就只要我跟你,不是你还能有谁?”
张海军气急败坏,质问完苏红英,忽然想起来,张老二昨天来过,他的脸色瞬间异常难看,问苏红英,“老二昨天有没有”
苏红英看著他,“我昨天进来的时候,他扶著你往床上躺,我没看到他拿东西,你有印象吗?”
她这么一说,张海军依稀有了些印象。
他隱约间好像跟老二拉扯著什么,那触感
张海军仔细一想,眼睛猛的一睁,就是他的钱包!
“狗东西,偷我钱!”
张海军忍不住破口大骂,但心里还是偏向自己亲弟弟,他不借钱也不至於偷他的钱吧?
他眉头紧蹙,盯著苏红英又问了一遍,“你真没拿?”
“我没拿,你要不信可以报警。”苏红英看著他,眼底掠过嘲讽。
张海军恼怒,大声说,“我就隨口一问,钱丟了我问都不能问了?”
苏红英没接他这话。
张海军也知道大概率就是张老二偷了自己的钱,但还心存幻想,从床上下来,趿拉著鞋就往外跑。
一口气跑下楼,问前台的值班人员。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道,“你说的是拎著酒菜来找你喝酒那个?跟你眉眼有几分像说是你弟弟,你媳妇上去后,我们瞧见他鬼鬼祟祟的跑出去,胸口那好像有一个鼓囊囊的东西,但不確定是不是你的东西”
“是我的钱包,这个狗东西,真是他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