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是不是?都是你搞的鬼!你是谁?我的人调查的清清楚楚,阿月已经死了,她和她的家人全葬身在江水中,你根本不可能是阿月,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攛掇那些人编谎话害我?!”
他因气急,声音又急又尖锐,没发现领导看他的目光透著不耐。
亲信在旁边点头附和,“我找去了埋人的地儿,亲眼看到了那个阿月的坟墓,墓碑上写著阿月和一个小女孩的名字,是母女合葬”
女人深深看了眼郑怀信。
说,“你说不是就不是吧,我知道你另娶了新人,容不下旧人了,但孩子是你亲生的,他跟著我吃不饱穿不暖,他身上还有病,需要在京城钱治疗,需要在这边上学念书。还是说即使有亲子鑑定,这孩子你也不愿意承认是你的?”
郑怀信摇头,道,“我根本不知道这孩子从哪来的,我怎么认?”
“人大爷刚不是在电话里说了吗?这孩子是你前妻阿月生的,亲生的,他要不是你孩子,那就是亲子鑑定造假,这可是办案用到的高科技手段,这要能造假,那得不少冤案了!是吧,领导?”
一把手被点名,嗯了声,“亲子鑑定不可能有假。
他淡淡扫了眼郑怀信,目光已经有些冷淡,面上却笑著。
状似安抚,“这不是好事吗?你跟你媳妇结婚这些年一直没孩子,正好,把孩子接回家去养著,你也算后继有人了。”
郑怀信被这一句话嚇出一脑门的汗。
真把这孩子接回家,他媳妇、他媳妇娘家都得炸开锅。
可不接
一把手跟两位老领导虎视眈眈,那眼神已经对他这个人失望透顶了,甚至在內心骂他人品有问题,不堪重任。
一旁还有个看热闹的姚大嫂。
这事处理不好,他到手的副镇长说飞就能飞!
怎么办?!
郑怀信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急中生智,挤出一个微笑,顺著一把手的话往上爬,“我媳妇还不知道这事,这样,我先回家与她商量一下,他们还住宾馆,开销我来出,等我说服我媳妇,把家里收拾一下,再去接孩子”
一边说,一边看几位领导的反应。
两位老领导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一把手不置可否。
姚大嫂哎了声,“郑秘书,你只考虑了孩子,她呢?”
郑怀信蹙眉看了她一眼。
说,“她不是阿月,孩子有亲子鑑定,证实是我的孩子,我认,她不管是不是阿月,我都不可能再与她同住一个屋檐下,她如果愿意,我可以给她一笔钱,当做这些年她独自养大孩子的辛苦费。”
“你拿钱打发人,是不是不太礼貌?”
姚大嫂还想说什么,女人开了口,说,“行。”
郑怀信微鬆一口气,道,“那我们私下协商,给多少钱合適”
女人摇头。
“当著领导的面说吧,我不相信你。”
郑怀信拧了下眉,问她想要多少。
女人没犹豫,直接道,,“我不知道你现在一个月多少工资,我也不多要,就从你拿第一份工资开始,每个月的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
亲信倒抽一口凉气,不可思议的看著女人,“你知道三分之一有多少吗?” 郑怀信的脸色也短暂的难看了几分。
他攥了攥手,压下心头的火气,说,“我也要钱的,我给不了你那么多,最多”
郑怀信飞快琢磨了一下。
给的少,会让领导们觉得他態度不够虔诚,给的多他负担不起,那就取中。
“八千。”
姚大嫂在一旁上眼药,说,“嗯,不少了,有郑秘书两年工资了。”
“两年工资?”
女人看郑怀信,讥讽道,“郑秘书好大方。”
领导也因二人的一唱一和,看郑怀信的目光有些不好。
郑怀信有些难堪,解释道,“我手头確实只能拿出这么多钱,我虽然工作了十几年,但这些年也出去不少,平时吃饭、穿衣、买房置地,工作应酬,哪哪都需要钱,能存下这么多,还是我媳妇勤俭持家的功劳”
“就三分之一。”
女人听到了不想听的话,態度很坚决的打断了郑怀信的话,扭头问一把手和招商办的两位老领导,“我要的多吗?我一人含辛茹苦把孩子养这么大,按理说家是该他养著的,我没全要走,已经够体谅他了吧?”
这话说的也没错。
现在大多男主外女主內,那媳妇不挣钱的,男人的钱就得养活一大家子,可不得全上交吗。
这只要走三分之一,实在没法说多。
谁敢说多?说多那不是偏袒郑怀信吗?
郑怀信看了眼亲信,扯皮的话他不好亲自说,想著亲信多少应该能明白他的意思。
结果,亲信一开口,“你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我们郑秘书不说了吗?吃饭、穿衣、买房置地,工作应酬都要钱的,那才是大头,养一个孩子能几个钱?我见多了养孩子的家庭,一见到头不到一百块钱,你一开口要去三分之一,未免也太贪心了”
说著,自觉感悟到了什么,一副义愤填膺的架势。
“你是不是想藉此敲诈郑秘书?郑秘书要是不同意,你就把事情闹大,让他名誉扫地,到手的升职加薪泡汤?”
郑怀信,“”
他额头青筋跳了跳,暗骂,蠢货,这话还用说出来吗?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实吗?
没捅破就是好商量,捅破了
“你们要是这么想,不如直接报警吧,让法院立案也成,我们对簿公堂,看他该不该出钱养孩子。”
女人一脸无所畏惧的模样。
亲信瞪大眼,指著她,“你、你果然是故意的。”
郑怀信抬手拍掉亲信的手。
冷冷扫他一眼,“出去。”
亲信心尖一颤,咽了咽口水,朝一把手和两位老领导点了个头,快步出了会议室。
他是不是说错话了?
亲信出去,女人看著郑怀信,眸底哪还有第一次见面时,动不动被嚇的后退的怯弱,她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让郑怀信更加心生忌惮,一时竟找不到破局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