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抓我儿子!”
何桃几乎是飞扑过去,捶打公安的手,想要把林解放解救出来。
“女同志,你这样是袭警,按规定我们可以把你带回去拘留的”被她拍打的胳膊泛红的公安皱著眉道。
何桃大声道,“你们抓我,你们抓我啊!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干的,是我噁心李半夏在我跟前装贤良,看不惯她一个女人不靠男人就能养大几个儿女,更恨她把我辛苦几十年给儿子攒的老婆本抢走,才想了这么个毒计,想把苏老三丟去坐牢,让李半夏下辈子都生活在痛苦里。”
说著,抓起公安的手去銬自己,“抓我啊你们”
“桃你疯啦。”
苏有福跑过去,想把何桃拉起来,何桃拼命甩开他,苏有福扯的紧,她被踉蹌著拉起来,何桃急的眼圈通红,抬手给了苏有福一巴掌。
苏有福被打的一愣,手下一松,何桃又跪在了地上,掰扯公安的手。
“桃,你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是会死的!害死人是要给人偿命的,你別犯糊涂啊,你快起来”
何桃听到『害死人要偿命』这话,害怕的浑身打了个哆嗦,却依然咬著牙坚持说,“是我,整件事都是我乾的,有福哥,你给我作证,你跟他们说,解放压根不知道这件事,他是被我这个亲妈牵累了,你让他们把解放给放了”
“桃!”
苏有福急的直跺脚,“杀人偿命啊,你疯了你真是疯啦”
“啪!”
何桃又是一巴掌扇过去,吼的声音都劈了叉。
“我让你说你就说!”
苏有福吃痛,捂住了被打的脸,看著眼前心爱之人狰狞的五官,有一瞬间恍惚,喃喃,“桃”
副队长在一旁嘆了口气,开口道,“这起下毒害人案件你们都有参与,都是嫌疑人,都会被带走,去派出所录口供,不日提起公诉,由法院对你们的罪行进行审理和裁判。”
“不行。”
何桃接连摇头,叫林解放,“儿子,你跟他们说都是我的错,是我糊涂,你没参与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说”
“妈。”
林解放眸色复杂,他一直嫌弃亲妈不像李半夏那样有本事,李半夏自己就能养活几个儿女,他亲妈却只能靠著个男人养活他。
这个秘密让他很自卑,让他跟人说话的时候总觉得挺不起腰杆。
但从小到大,他妈给他的又都是她力所能及里最好的。
他恨不起亲妈,只能恨自己。
恨自己还小没本事;恨苏有福不要脸色胆包天,有个那么好的媳妇还跟他妈黏糊不清;恨李半夏对他那么好,让他总觉得对不起她,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本该属於她和她孩子的钱財带来的优渥生活。
林解放闭了闭眼,听到何桃声音里带著哀求,“解放,你快说啊”
他喉结滚动,艰难的开了口。
声音嘶哑著说,“不是我,我没杀人,我一直以为这事是个意外。”
何桃眼中狂喜,连点著头说对。
林解放看著亲妈,知道这句说出去意味著什么,看到亲妈犹豫都没有只想著把他摘出去替他去死,心口像是被人挖了一块,钻心挫骨的疼。
他嘴唇抖了两下,叫了声,“妈。” 何桃哎了声,扭头去看李半夏,余光瞥见愣住的家属,反应过来情绪格外激动,害怕他说出不该说的话,先发制人,狠狠瞪著他。
大喊,“我明明告诉过你媳妇,喝一点点就行了,她为什么喝那么多?你们想害死我?!你们跟李半夏是一伙的吧!”
“不是。”
家属下意识反驳,何桃拦住他就不管了,扭头叫大队长跟副队长,“我儿子没参与过,他是清白乾净的,他是汽配厂主任的女婿,是市政秘书的外甥女婿,你们没有证据不能抓他,快把他给放了!”
大队长眉头蹙成了川,无语的很,觉得他们在垂死挣扎,没有什么意义。
副队长摇头,“法律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他给大队长使眼色,示意他抓人。
大队长抬起手,“把人都带回去”
“不行!”
母子俩异口同声都说不行。
何桃看了眼林解放,抢先开口,“人是我毒死的,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跟你们走,我给她偿命,你们不许抓我儿子,你们要是敢抓我儿子,我现在就撞死在这儿!”
说完这话,她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去撞墙。
按住林解放的公安见状,震惊的倒抽凉气,伸手想去拦。
林解放眼看亲妈要寻思,猛的挣开钳制,扑过去把何桃抱住,“妈,妈,不要!你不要做傻事啊,事情还没到最后一步”
“儿子!”
何桃抓住林解放的胳膊,“你跟他们说,你说。”
林解放的眼眸顷刻就血红一片。
咬牙对大队长和副队长说,“人確实不是我杀的,但他们在我的婚礼上出事,是我的责任,我可以与你们一起去派出所配合调查”
“我不是让你说这个,儿子你重说,你、你跟我说,说事情都是我妈一人做的,我不知道,说啊”何桃急的掐著林解放的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
林解放吃著痛,却把何桃抱的死死的,不敢鬆手。
他忍著痛抬头去看不远处的新娘。
新娘捂著嘴哭成了泪人儿,看他看自己,哭著说,“解放,我相信你是冤枉的,我、我们在家等你回来。”
这话让新娘的家人脸色微变。
舅舅看妈妈,爸爸看妈妈,妈妈脸色难看的看了眼新娘的肚子。
两个队长互相看了眼,觉得这事儿可能还没完。
李半夏也看到了。
她唇角微勾,冷冰冰的笑了下。
林解放的第一个儿子,现在就在新娘的肚子里,有这个免死金牌在,新娘家人为了新娘和她腹中的骨肉,也一定会保林解放。
再有何桃这个挡箭牌替他挡灾,林解放很快就能从这桩人命案中抽身。
可他这种睚眥必报的人,一旦对上,若不一锤锤死,等他翻过身,死的就是他们。
李半夏怎么能让这种情况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