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不信?”
李半夏扫了眼神经紧绷,攥成拳的手背青筋都微突出来的林解放,目光落在何桃身上,对上她满眼的警告,讥誚出声。
“你们说苏有福是因为我跟他离婚对我怀恨在心,要杀个人把他亲生儿子送去吃牢饭,甚至吃枪子儿?不觉得这藉口跟这事儿都太过荒谬吗?还有你”
她说著话,人走到苏有福跟前,抬手一耳刮子狠狠扇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大厅內迴荡,苏有福猝不及防,被打的整个人带著椅子往后重重摔在地上。
大队长蹙了下眉,正要出声提醒不能打人,被副队长以眼神拦住。
小声道,“等等,先看看,说不定会有反转。”
反转?
大队长眉头蹙的更紧了,这李半夏从进来到现在都没说过几句话,苏有福认罪了才跑出来,难不成
“凶手另有他人?”
他看副队长,副队长並不作声,只专心看著场中。
其他人也被李半夏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惊住,怔怔看著他们。
“苏有福!”
苏有福狼狈的跌坐在地上,闻声,仰头望著李半夏,眼神中茫然无助与恐惧交织,他张了张嘴,叫了声,“李半夏”
李半夏弯腰把人提起来,反手又是一巴掌,“你给我清醒一点,承认下毒害人是什么后果你想过没有?轻则牢底坐穿,重则以命偿命!你有几条命?!啊!”
苏有福打了个哆嗦,攥住李半夏的手,张嘴想说什么。
林解放抿著唇,看了眼何桃。
何桃瞬间扑了上去,使劲儿拍打著李半夏的手,想把她扒拉开,口口声声叫嚷著,“李半夏,你鬆开有福哥!你怎么有脸打有福哥?还不都是因为你,不是你,有福哥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你这个丧门星,有福哥自打娶了你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有福哥害人也是被你逼的,你才是害死人的罪魁祸首,你该进去吃牢饭”
“啪!”
李半夏一巴掌扇过去,“这么著急拦我,怎么,怕苏有福把你们是幕后真凶的事说出去?”
“啊!”
何桃尖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玉簪摔落,盘起来的头髮胡乱的拍在脸上,比苏有福摔那一下更狼狈不堪。
她惊慌的扭头去看新娘娘家人,新娘家人冷漠的看著她,好像她是一个出尽洋相的小丑。
何桃脸皮发白,觉得丟脸死了,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妈,你没事吧?”林解放唤了声,抬脚往她这边走。
何桃回神,想到自己的目的,红著眼满脸苦楚委屈的叫苏有福,“有福哥”
大队长拿胳膊肘拐了下副队长,小声道,“你听到李半夏说什么了吧,这大妈肯定知道什么。”
副队长嗯了声,没再说別的。
大队长拧眉,还想说什么,余光瞥见苏有福居然一脸心疼,伸手要去扶何桃,忍不住直摇头。
这小老头真是
林解放弯腰扶起何桃,神情沉痛的看著李半夏,问她,“李姨,你不让有福叔认罪,是不是怕影响到你几个子女的前途?”
李半夏冷眼看他,反问,“难道你妈不是?” 这话一出,大队长又去看副队长,两人视线碰了下,都挑了下眉头。
林解放攥了下手,说,“古话说父母为子女,则为之计深远,果然诚不欺人,李姨的心思是好的,但有福叔確实做错了事,人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这话是李姨你说的,怎么到了你自己身上,你却做不到了?”
李半夏眯了眯眼,看进林解放眼中,嘲讽一笑。
“我是说过这话,你可真是个好孩子,一直把我说的话记在心里,可惜了”
可惜,明明有锦绣前程,非要自己作死。
她这个眼神,这个笑容,让林解放无端生出恼羞成怒的火苗,像烧不尽的野火,顷刻间充斥在胸腔內,堵的他几乎要忍不住,爆发出来。
他把指甲掐进掌心,让刺痛压下心底的恼怒,眸色微沉了几分,淡淡回道,“是可惜了,我一直把李姨当亲姨待,李姨原来一点都不稀罕。”
说著,还做出一副『我很心痛』的模样。
看的李半夏眉头紧蹙,说不出的厌恶。
苏老三在一旁狠啐了口唾沫,指著林解放破口大骂,“林解放,你特么要点脸!我妈才没有你妈那种水性杨的女人!你又算什么东西?我妈这些年帮衬你们娘儿俩都帮衬到狗身上去了?呸!说你们是狗都是在骂狗,养十几二十年那狗也知道护主,你们就是对没有良心的畜生”
林解放的眸色陡然一厉,阴沉沉的看著苏老三。
苏老三骂的太急,正喘气,没接收到。
方二妞有些急,两步走到苏老三跟前,把他护在身后,吐了口更大的唾沫朝林解放啐了过去,叉腰大喊,“呔,林狗!看什么看?你还想用眼神把我对象给吃了咋的?!再看姑奶奶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当弹珠给爆了!”
说著这话,还做了个握拳的动作,配著肉嘟嘟的两腮,奶凶奶凶的。
苏老三嘿嘿嘿,笑的別提多得意了。
林解放额头青筋突了突,冷著脸扫了眼方二妞。
哪来的没开化的类人猿?
果然什么锅配什么盖,苏老三这辈子也就配跟这种女人廝混在一起,蹉跎一辈子了。
李半夏看眼苏老三,点头夸了句。
“老三说的没错,我李家都是光明磊落之人,我爸妈可生不出何桃那种不是东西的闺女,你们娘儿俩少攀亲戚,你们不配!”
“对!”苏老三被亲妈夸了,一挺腰杆,声音別提多响亮了。
林解放的脸色瞬间更阴沉更冷了。
何桃见儿子撕不开脸,咬了咬牙,张嘴骂道,“谁攀你们了?是你们没脸没皮上赶著过来巴结我们的!”
李半夏嘖了声。
“能把忘恩负义的话说的这么丧良心,还得是你们这种白眼狼!”
“对!”苏老三又是一嗓子。
方二妞刚才没跟上,这会儿一等苏老三声落,就赶紧跟了一嗓子,“对!”
离的近的,都下意识离二人远了一步。
这耳膜要被这俩人的嗓门震聋了。
遭不住。
何桃泫然欲泣的叫苏有福,苏有福从李半夏那句『要搭上性命』的话上清醒过来,看到何桃,莫名打了个冷战。
说,“桃啊,你听到了吗?李半夏说我可能要给他们赔上性命,你真想让我去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