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理可讲,只能咬著牙说,“別,李姨,我怎么好把你一个人晾在这,这样,我喊我妈把存摺送过来,存摺一到我就取钱给你,你看这样行吗?”
“行。”李半夏点头。
林解放挤出一抹不怎么好看的笑容,“那李姨你在这稍等,我去打个电话。”
李半夏嗯了声。
林解放转过身,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匆忙回到办公室,往家属区掛了个电话,等何桃时还不时朝窗外看两眼。
电话铃声响起,林解放忙拿起,餵了声。
“解放,怎么这会儿给妈打电话?有急事吗?”
林解放嗯了声,说,“妈,你拿上家里的存摺,来我们汽配厂一趟。”
说完,又皱眉加了一句,“现在就过来。”
“现在?”
何桃奇怪的看了眼话筒,“这会儿要存摺干嘛?是不是你未来岳父要看你的经济实力?”
她想当然的轻笑了声。
左右看了眼,握紧话筒小声说,“你告诉他,咱们家没有大钱,小钱还是有一些的,不会让他女儿嫁到咱们家吃苦的。”
这话听的林解放说不出的堵心,难受的揉了揉胸口。
想到那些钱马上就不是自己的了,自己结婚还不知道怎么办时,对何桃就又爱又恼。
恼她为什么就不能自己挣钱养他?!
李半夏一个人就能撑起一个家,她却要靠一个男人!
但何桃给了他生命,不管用什么办法,她终究把他好好养大了,还给了他一份不错的履歷,让他有了现在的工作。
他深吸一口气,问何桃,“妈,家里还有多少钱?”
“两万多一点儿。”何桃对著话筒小小声的说。
林解放闭了闭眼,生怕自己为了钱断送仕途,咬著牙压住那股贪念,让何桃赶紧来,他在汽配厂大门口等她。
“这么著急,哎”
何桃哎了声,还想问什么,林解放那边已经把电话掛了。
何桃只好放下电话,回家。
苏老头坐在院子里正摇著蒲扇,看到她回来,坐直身子关切道,“解放找你干什么?”
何桃摇头。
她没说儿子让他拿存摺的事,她存的钱一万多都是苏有福这些年给的,一小部分是儿子这两年工作挣的。
她一分没,全攒著给儿子娶媳妇用的。
“让我赶过去一趟,也没说因为个什么,我先过去看看。
苏老头哦了声。
何桃抬脚往屋里走,掀纱帘的时候,问了苏老头一嘴,“有福哥,你要去民政局吗?”
“我不去。”
苏老头摇头,“我又不傻,现在家里有李半夏管,孩子有人养,院子有人打扫,饭有人做,离了婚这些事谁来做?她还见不得你好!就衝著这个我也得跟她耗住了。你们娘儿俩眼看就要熬出头了,我可不能让她给毁了!”
何桃心一紧,“那她要是再闹”
“让她去闹,我这几天不在她跟前看她找谁闹?等过两天她气消了就好了,甭搭理她。”
何桃皱了皱眉。
看了眼懒散的苏老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笑著说,“行,那你看著她点儿,昨天闹的就挺大,等她气消了让她跟外头那些人好好解释解释。”
苏老头哎了一声。
“到时候我跟她说,你赶紧去吧,別让解放等久了。”
何桃回屋翻出存摺,小心放手提包里,包拎在手里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想了想,换了件半袖旗袍,外头搭了件米杏色的蕾丝披肩,遮住裸露在外的肩头,又去鞋柜挑了双同色小皮鞋换上。 手握上门把手时,又折回,对著镜子描了下眉,涂了个唇。
万一
碰到未来亲家,她可不能让对方把她看扁了。
出门时,苏老头的眼睛都看直了。
“好看。”
何桃眉眼掠过一抹得意,笑的眉眼弯弯,垂眸瞧了眼脚上的皮鞋,咕噥了一句,“皮鞋款式老了,不好看了。”
“下个月。”
苏老头笑著接话,“等我发了工资咱就换新的。”
何桃眼底的笑意更浓。
看著他说,“你不怕你媳妇再跑去你厂里替你把钱给领了。”
“她敢!我提前去领,看她还怎么去替领!”苏老头笑的眼角鱼尾纹纠结在一起。
两人又说笑两句,何桃赶时间,拿著包出了门。
走到大路上招手打了辆计程车,赶到了汽配厂。
“儿子”
看到林解放站在站牌下,晒的一脑门儿汗,何桃心疼的哎哟两声,疾步走过去,拿帕子给儿子擦汗,“对不住,妈来晚了”
林解放摇摇头,问她存摺呢?
“这里。”
何桃从包里掏出存摺递给他,“要我跟你一起去厂里见未来亲家吗?”
林解放愣了下,看她。
“见什么亲家?”
何桃看了眼存摺,“你要存摺不是让你”
林解放发现何桃误会了自己,摇头说了句不是,拿著存摺朝不远处躲在树荫下的李半夏走过去。
何桃不明所以,也跟著一起走。
快到跟前才发现李半夏在那!
而她儿子,走过去把存摺递给了李半夏!
(ΩДΩ)!
何桃整个人都要炸了。
她几乎不顾形象的大步跑过去,扯的旗袍开叉的地方刺刺拉拉的,吼了声,“等等,你这是干什么?!”
李半夏瞥了她一眼,攥住了存摺。
“妈,这些钱是咱们欠李姨的。”林解放在一旁小声解释。
何桃眼前一黑,半边身子都麻了。
下一秒,声音尖锐道,“不行!谁欠她钱了,这些钱是我们辛辛苦苦攒起来的,凭什么给她?!李半夏,你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李半夏看著她。
“凭这些钱本来就该是我的。”
何桃张了张嘴,扭头看林解放,“儿子”
林解放嘆了一口气,上前拦住她。
“妈,你別闹了,李姨都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她知道什么?她都知道了?”
何桃几乎在一瞬间就反应过来,眼睛直直瞪著李半夏,李半夏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恨意。
何桃心慌,不敢与李半夏对视,反手抓住儿子的胳膊,用力的几乎掐进去。
“那些钱是攒给你结婚用的,都给她了你结婚怎么办?只要我不承认,她没证据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