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浅,1号檀宫的庭院里还沾着晨露的凉意,管家姜伯已轻步走到客厅门口,见姜文夕正临窗翻看一本玉石图鉴,便放缓脚步,躬敬开口:“大小姐,明天就是玉石会了,我来给您汇报一下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姜文夕抬眸,指尖轻轻划过书页上的翡翠纹样,语气平淡:“好。”
姜伯上前两步,递上一份打印整齐的行程单,逐条说明:“明天上午九点,我们将抵达玉石会专属酒店办理入住。上午没有官方安排,主要是让各位嘉宾自由前往景德镇古镇闲逛——那里是玉石原料和仿古玉雕的集散地,不少老商户手里藏着好东西,圈内人都爱趁这个时候去淘货,常有意外收获。”
“接下来第二天,就是玉石会的内核环节——赌石大会。届时会有一批从缅甸、云南运来的优质原石集中展出,众人可近距离观察原石的皮壳、松花、癣等特征,之后通过公开投标的方式竞争,中标者才能获得映射的料子,现场还设有解石区,可当场见证原石的成色。”
“赌石大会结束后,便是压轴的玉石拍卖会。这次拍卖会比较特殊,采取盲拍制,所有拍品都会用遮光罩遮挡关键部位,只标注基础重量和产地信息,全凭参与者的经验和眼光出价,趣味性和挑战性都不小。”
姜文夕听完,合上图鉴,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兴味。
她了解过往年的玉石会,这般丰富的环节设计,好象还是第一次,暗自思忖:没想到一个玉石会花样还挺多,倒是值得一去。
第二天
马家别墅的餐厅里,早餐的热气还未散尽,马正宏却拉着刚扒了两口粥的马韫,神色严肃地反复叮嘱。
马韫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托着腮,满脸不耐,却又不敢直接反驳。
“到了玉石会会场,你可别象平时一样东窜西窜、没个正形,一定要注意分寸。”
马正宏拿起纸巾擦了擦手,语气郑重,“这次去,重点不是让你自己玩的,是帮姜小姐多留意留意,看看有没有她喜欢的东西。顺便看看有没有咱们家合适的,家里缺个山水玉石摆件,看看这次有没有合适的。听到没有。”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遇到姜小姐中意的物件,别尤豫,尽管拍下来。钱的事你不用操心,不够随时给我打电话,千万别在这种场合小家子气,丢了咱们马家的礼数,更别怠慢了姜小姐。”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马韫终于忍不住打断父亲,放下筷子站起身。
“爸,你这几句话翻来复去说了快十分钟了,我耳朵都要起茧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知道该怎么做。你就别操心了,就放心吧。”
说完,他不等马正宏再开口,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门口走,留下马正宏对着他的背影无奈摇头,低声嘀咕:“这小子,希望这次真能靠谱点。”
就在马正宏父子俩絮叨的功夫,姜文夕早已带着姜南、姜文和姜堰出发了。
毕竟早点出发可以错过高峰期,毕竟如果在路上再堵一段时间的话,那可就令人烦躁了。
车队平稳驶入玉石会指定的酒店停车场,刚停下,酒店门口等侯的接待人员便立刻迎了上来。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深色西装、佩戴着玉石会徽章的中年男人,态度躬敬又得体,一眼就认出了姜文夕,快步上前躬身问好:“您就是姜文夕小姐姜小姐吧?欢迎您来参加我们的玉石会。您的酒店房间已经提前安排妥当,这是房卡。”
男人双手将烫金房卡递到姜文夕面前,馀光瞥见她身后身形挺拔、神色警剔的姜南三人,便知是随行的保镖,丝毫不敢怠慢。
能让玉石会如此郑重接待,除了1号檀宫主人的身份,更因为姜文夕近期在魔都商圈的实力展露,早已让圈内人不敢小觑。
可不会想着姜文夕年纪不大就怠慢她,要知道她们家族派回国的主人可就她一个,其他全部都是下属。
可以说在国内的一切事务她有绝对的决定权。
姜文淡然的接过房卡。
随后他又详细说明,“接下来的时间您可以自由安排。如果您有兴趣,现在就可以前往旁边的景德镇古镇逛逛,我们已经提前跟古镇里的内核商户打过招呼,会为您提供嘉宾专属的讲解和折扣礼遇。”
“好。”姜文夕应了一声,没有多言。男人识趣地不再打扰,侧身做出引导的手势,示意服务人员跟上,自己则退到一旁等侯差遣。
一行人跟着服务人员来到酒店房间,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宽敞低调奢华的总统套房。
房间装修采用新中式风格,实木家具搭配着淡雅的水墨装饰画,质感十足;落地窗外正对着景德镇古镇的全景,青砖黛瓦错落有致,远处的青山隐约可见,视野极佳。
刚一进门,姜南和姜文便立刻进入状态,两人分工明确:姜南负责检查房间内的电器设备、消防设施和通风系统,排查是否存在安全隐患;
姜文则逐一检查门窗锁具、窗帘轨道和隐蔽的角落,防止有偷拍、监听设备。
这是他们身为保镖的职责,无论到哪里,首要任务都是确保姜文夕的居住安全。
姜堰则快步走到茶台前,熟练地烧水泡茶,为姜文夕准备好温茶。
姜文夕走到沙发旁坐下,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手机便震动了一下,是傅思雅发来的消息。
“文夕!你也太速度了吧!居然这么早就到酒店了?”
消息后面跟着一个惊讶的表情包,紧接着又一条消息发来,“我们刚下高速,已经到酒店门口啦!既然这么巧,咱们一会儿一起去景德镇古镇逛逛呗?去的早,说不定还能淘到宝贝呢!”
姜文夕看着屏幕上带着雀跃语气的文本,指尖轻轻敲击键盘,回了一个简洁的“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