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记得。
郭淮安眼神一冷,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厌恶:
“那个提案简直是荒谬。缉d警在流血牺牲,她却在为那些魔鬼争取‘人权’。当时网上骂声一片,我也在直播间里喷过。”
说到这里,郭淮安猛地抬起头,看向王振国,一个惊人的猜想在脑海中炸开:
“老师,您突然提这个难道您是想说,那个提出提案的赵红教授她背后也有‘螨遗’的影子?!”
王振国没有直接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摘下眼镜,拿出绒布缓缓擦拭著,语气低沉而严谨:
“目前还没有确凿的司法实锤,这只是我的怀疑。”
“但我一直让你五师兄陈墨在暗中盯着这条线。”
“五师兄?我还没正式和他见过面呢!”郭淮安想起那个顶着黑眼圈的it狂人。
“对。”王振国重新戴上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老五顺着赵红的海外社交账号和几家看似正规的学术机构,摸到了她的资金底细。”
“这位赵红教授,早年间只是一名普通的讲师,生活拮据。但在几年前,她突然获得了一笔来自海外某‘文化交流基金会’的巨额资助。”
“紧接着,她就像坐了火箭一样。豪车、别墅、名牌包,甚至她的孩子也极其顺利地进入了常春藤名校。”
郭淮安皱眉道:“被收买了?还是被抓住了什么把柄?”
“把柄?”
王振国嗤笑一声,摆了摆手,语气中透著一股对人性贪婪的深刻洞察:
“淮安,你太高看她们的道德底线了,也太小看金钱腐蚀的力度了。
“她们这类人,根本不需要别人拿捏什么把柄,更不是被逼无奈。”
王振国指了指窗外那些纸醉金迷的霓虹灯:
“她们是甘之如饴。”
“在她们眼里,那个出钱帮她们上位的‘金主’,不是敌人,而是‘伯乐’。她们把出卖国家利益、替主子发声,当成是自己实现‘阶级跨越’的捷径。”
“你以为她在提那个荒谬提案的时候会感到愧疚吗?不。”
王振国声音冰冷:
“她只会觉得自己是‘精英’,是拥有‘国际视野’的上等人。她拿着主子给的钱,享受着主子给的荣誉,早就从心底里看不起那些还没‘开化’的普通老百姓了。”
“她共情不了缉d警,也共情不了受害者,因为在她潜意识里,她和我们这些普通人已经不是一个物种了。”
“这才是最恶心的——纯纯的汉奸,而且是那种自以为高贵、摇著尾巴向主子邀功的汉奸。”
听完这番话,郭淮安只觉得一阵反胃。
如果说被胁迫还有一丝可怜之处,那么这种为了荣华富贵主动当狗的人,简直死不足惜。
“海外资助精英包装阶级跨越”
郭淮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将这些关键词串联起来,大脑飞速运转。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社交软体的图标,一种恍然大悟后的惊悚感爬满全身。
“我想通了”
郭淮安转过身,看着王振国和姜知微,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老师,您说得对。这种为了利益甘当‘传声筒’的现象,绝不仅仅是在法学界。”
“我最近一年在做直播带货,一直在研究新媒体流量。我发现了一个非常诡异的现象!”
“什么现象?”姜知微好奇地问。
“网上最近突然冒出来一大批打着‘爱国’旗号的主播和博主。”
郭淮安语速极快地分析道:
“这群人有一个共同点——都有海外留学或生活背景。”
“他们起号的套路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先是疯狂发视频,鼓吹国内有多好,高铁有多快,移动支付有多方便;同时疯狂贬低国外,说国外环境脏乱差,治安如同地狱。”
“这听起来不是好事吗?”姜知微不解,“这说明他们爱国啊。”
“看似是好事,因为这迎合了大众的民族自豪感,也就是所谓的‘掌握了流量密码’。”
郭淮安眼神冰冷:
“靠着这套话术,他们迅速拉拢了数以百万计的爱国粉丝,把自己包装成了‘海外游子’、‘爱国大v’。”
“但是!!”
郭淮安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森寒:
“等粉丝量起来之后,等他们创建了‘爱国’的人设之后,他们就开始夹带私货了。”
“私货?”王振国眉头一皱。
“对,一种极其隐蔽的历史虚无主义私货。”
郭淮安举起手机,调出几个他之前关注过的博主主页,指给两人看:
“你们看,这几个人。前期夸东大基建,后期突然开始做‘历史科普’。”
“他们表面上大义凛然,引经据典,实则是在洗白!”
郭淮安指著其中一个视频标题,咬牙切齿地说道:
“看这个,《被误解的半个圣人——曾国藩》。在他们的嘴里,曾国藩不再是那个‘屠城狂魔’,不再是那个为了维护腐朽统治杀人如麻的‘曾剃头’,反而被推上了神坛,成了‘完人’,成了‘修身齐家’的典范!”
“还有这个!”
郭淮安又划到一个视频:
“《康乾盛世的真相》。他们把那个明明是百姓食不果腹、由于闭关锁国导致文明大倒退的黑暗年代,要把汉人和汉文化灭绝的时代,硬生生吹成了‘万国来朝’的盛世!”
“他们避而不谈‘扬州十日’,避而不谈‘嘉定三屠’,避而不谈‘文字狱’。”
“他们用精美的文案、煽情的配乐,在潜移默化中告诉现在的年轻人:你看,主子多好啊,那些屠杀都是必要的代价,那些反抗者才是暴徒。”
说到这里,郭淮安看向古美门和王振国,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这就是‘螨遗’最阴毒的地方。”
“他们知道直接骂东大没人信,所以他们先‘爱国’,混进队伍里,然后再披着红旗反红旗!”
“曾国藩是汉奸刽子手,他们洗白他,就是为了模糊‘汉奸’的概念,让大家觉得为了主子屠杀同胞也是‘忠臣’。”
“康乾盛世是伪史,他们吹捧它,就是为了美化‘异族统治’的合法性。”
“一旦年轻人的历史观被这群‘网红’扭曲了,一旦大家觉得‘当汉奸也没什么’、‘被殖民也挺好’”
郭淮安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发冷:
“那他们想要复辟的思想土壤,就真的成了!”
王振国摘下眼镜,重重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忧虑:
“是啊。”
“这才是最可怕的战争。”
“没有硝烟,不流一滴血,但却在分裂我们下一代的灵魂。”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
王振国忽然笑了笑,看向郭淮安:
“行了,螨遗的事先放一边。”
“你今天提的那个辩护思路非常不错。”
他端起茶杯,语气带着几分赞许:
“方向抓得很准,比我预想得还快。”
王振国放下杯子,目光深沉:
“这场庭,三木律所会应该会打得很漂亮。”
“我现在倒是有点期待了——看看他们,能不能把你这条思路,用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