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整个红星大队死寂一片。
只有村北那座青砖大院,灯火通明,像黑夜里唯一的孤岛。
院子正中,一张崭新的八仙桌旁,李卫国拍了拍手,把五个姑娘都叫了出来。
“今天,咱家正式落成。不请外人,就我们自己,办个乔迁宴。”
话音刚落,他跟变戏法似的,开始往外端东西。
一个亮澄澄的铜火锅,锅里汤底翻滚,香气勾魂。
一盘盘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卷,码放得跟艺术品似的。
一盘盘翠绿欲滴的青菜,金黄的玉米段,还有一盘她们从未见过的、雪白滚圆的鱼丸。
这还没完!
李卫国又拎出几瓶装着深红色液体的玻璃瓶,最后,更是从屋里搬出一个方方正正、带着个大喇叭的怪东西。
“这是葡萄酒?”林婉儿镜片下的眸子,写满了不可思议。这种招待外宾的“洋酒”,她只在上海的家里见过!
“卫国哥,那个大喇叭是干啥的呀?”苏晓月满眼都是好奇。
李卫国坏笑着没解释,熟练地给那机器上了发条,放上一张黑色圆盘,落下唱针。
“沙沙”几声轻响后,一阵悠扬又勾人的调子,像月光下的流水,瞬间灌满了整个院子。
是《夜上海》的旋律。
五个姑娘,包括刚被任命为“管家婆”,心里正美滋滋的张小花,全都傻了。
她们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火锅,闻著空气里醇厚的酒香,听着那让人脸红心跳的靡靡之音
这一刻,她们感觉自己不是在七零年的穷山沟,而是身处一个连做梦都不敢想的、纸醉金迷的繁华世界。
【小样儿,一个留声机加火锅,就把你们cpu全干烧了?这才哪到哪。】
李卫国给每个姑娘面前的搪瓷缸子里,都倒上了小半杯红酒。
“尝尝。”
姑娘们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一股酸涩又甘甜的醇厚液体滑入喉咙,紧接着一股热气从小腹升起,瞬间烧红了她们的脸颊。
“好辣!”张小花吐了吐小舌头。
柳如烟却闭上眼,一脸陶醉:“不是辣,是醇厚,像果子酒”
叶红梅最直接,一口气干了半缸子,咂咂嘴,脸颊红扑扑的,眼神晶亮:“带劲!比二锅头够味儿!”
林婉儿则端著杯子,看着杯中摇晃的、红得发亮的液体,又看看眼前这个气定神闲、仿佛君王般的男人,心里翻江倒海。
李卫国,你到底是什么人?
“都愣著干嘛?吃肉!”
李卫国一声令下,姑娘们才如梦方醒。
当第一口裹着麻酱的鲜嫩羊肉滑入口中,苏晓月那双本就水汪汪的眸子,瞬间蒙上了一层幸福的水雾。
太好吃了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气氛在酒精和美食的催化下,迅速升温,变得暧昧不清。
姑娘们卸下了所有矜持,脸蛋红扑扑的,眼神也开始迷离。她们叽叽喳喳地笑着,闹著,目光却总像被磁铁吸住的铁屑,一次又一次地聚焦在那个为她们涮肉夹菜的男人身上。
酒过三旬,菜过五味。
李卫国放下筷子,端起了酒杯。
院里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的目光跟巡视领地的狮王似的,缓缓扫过每一张娇艳如花的脸。
扫过叶红梅那英气又带着丝不甘的脸,扫过柳如烟那沉醉文艺的脸,扫过林婉儿那故作镇定但眼神早已迷乱的脸,扫过张小花那满足又拘谨的脸
最后,他的目光,如同一张温柔又霸道的大网,死死锁定了早已晕乎乎、一双美目水光潋滟的苏晓月。
“感谢你们,陪我建起这个家。”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在《夜上海》的旋律里,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
“这第一杯,敬我们的新生活。”
说完,他仰头,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那眼神里的侵占欲,赤裸裸得像一团火,烫得苏晓月心尖一颤,浑身都软了。
宴席,在一种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暧昧气氛中结束。
叶红梅第一个站起来,揉了揉眼,瓮声瓮气地说:“困了,我先睡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向了李卫国给她安排的西屋。
林婉儿也推了推眼镜,轻声道:“我我去对下账,今天砖头数目好像不对。”话音未落,人已经快步溜进了给她留的书房。
柳如烟和张小花对视一眼,默契地开始收拾碗筷。
“放著,明天再说。”李卫国拦住了她们。
张小花立刻会意,拉着还有些恋恋不舍的柳如烟,低着头快步走了:“卫国哥,晓月姐喝多了,你你多照顾她。”
转眼间,偌大的院子,只剩下李卫国,和那个早已情动意乱、软得像一汪春水的苏晓月。
月光如水,洒在她脸上,让她本就绝美的容颜,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魅惑。
李卫国走到她身边,没说话,只是伸手牵住了她滚烫的小手。
苏晓月“嘤咛”一声,身子一软,顺势就倒在他坚实的臂弯里。
李卫国拦腰将她抱起,大步走向东厢房,那间最温暖、最向阳的屋子。
“吱呀——”
房门被推开。
屋里没点灯,却点着两根红烛。摇曳的烛光,将整个房间映得一片朦胧暧昧。
床上,早已换上了崭新的大红色丝绸被褥,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李卫国将她轻轻放在床边,低头,灼热的气息喷在她敏锐的耳廓上,声音沙哑得像带着钩子,一下下勾着她的魂儿:
“晓月,今晚别走了,好吗?”
苏晓月羞得整个人快要烧起来,身体却无比诚实地向他怀里缩了缩,埋著头,用细若蚊呐的声音,轻轻地“嗯”了一声。
就在李卫国准备俯身,摘下这颗熟透的水蜜桃时,动作忽然一顿。
院墙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瓦片被踩动的细响。
李卫国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嘴角却勾起一抹夹着冰碴儿的坏笑。
【王建设,等的就是你。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给小爷我助助兴!】
他懒得理会,低头吻上了怀中美人那滚烫的红唇。
今夜,合该双喜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