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红星大队的空气里就飘着一股火药味。兰兰雯茓 冕肺越独
大喇叭里的《社员都是向阳花》跟不要钱似的,震天响,把知青们从梦里直接薅了起来。
打谷场上,红旗招展,标语拉得老长——“大干苦干三十天,誓把荒山变良田!”
李卫国嘴里嚼著根牙签,双手插兜,跟个老干部似的,慢悠悠晃到集合点。
他今天一身洗得发白的劳动布工装,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分明,脚踩解放鞋,浑身透著利索劲儿。
反观知青点那边,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头耷脑。
尤其是王建设,顶着俩熊猫眼,眼神却亮得跟两百瓦的灯泡似的,亢奋得吓人。他跟个标杆一样杵在队伍最前面,不停往村口大路瞅,那模样,比盼著娶媳妇还急。
“卫国哥,早啊。”
一声清脆的招呼,像山泉水一样甜。
李卫国侧头,就见张小花背着个大竹篓俏生生站在不远处。小姑娘今天特意换了件没补丁的衣裳,两条麻花辫乌黑油亮,看他时,大眼睛里跟藏了星星似的。
“早,小花。”李卫国笑着,手在兜里一摸,借着身体遮挡,飞快把两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她手心,“垫垫肚子,今天活儿重。”
张小花脸蛋“腾”地一下就红了,紧紧攥著那两颗糖,心里比吃了三斤蜜还甜。
卫国哥心里果然有她!
这一幕,刚好落在了不远处的苏晓月眼里。她捏着手里冰冷干硬的窝窝头,再看看张小花手心里的糖,忽然感觉那窝窝头硌得嗓子眼生疼。
“突突突——”
一阵拖拉机的轰鸣声打破了喧闹。
村口黄土飞扬,一辆军绿色吉普车跟在手扶拖拉机后头,威风凛凛地开了进来。
“来了!来了!”王建设激动得差点原地起跳,赶紧整理了一下衣领,把腰板挺得笔直。
县革委会的车!张叔叔来了!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下来了,国字脸,一脸严肃,眼神跟探照灯似的。正是县革委会副主任,张国栋。
李老根满脸堆笑地迎上去:“张主任,欢迎欢迎!我们红星大队已经全员集结!”
张国栋点点头,目光扫了一圈:“老李,这次秋收会战,是全县的重头戏。不搞虚的,要看真本事!听说你们这儿知青多,思想工作怎么样?”
这话一出,王建设觉得自己的高光时刻到了!
他猛地跨出一步,扯著嗓子喊:“报告张主任!我是知青点队长王建设!家父是王”
“停!”
张国栋眉头一拧,直接摆手打断他,语气严厉:“小同志,收起你那套!在农村,不看你爹是谁,只看你流了多少汗,挣了多少工分!你是队长?正好,今天最硬的骨头,一号水渠,就交给你们知青突击队打头阵!”
王建设的笑容瞬间冻在脸上,后半句“县里的王刚”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脸涨成了猪肝色。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我才是主角啊!】
“噗嗤。”人群里不知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李卫国站在李老根身后,抱着胳膊,嘴角那抹看戏的笑意更浓了。这王建设,真是把“我是傻逼”四个字刻脑门上了,生怕别人看不见。
“行了,别跟电线杆子似的杵著了。”李卫国懒洋洋地开了口,声音不大,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劲儿,“一队二队跟我去后山开荒,知青队跟着你们王大队长去啃硬骨头。都动起来,别让领导看咱们笑话!”
他这一嗓子,比王建设刚才那通废话管用多了。
村民们“哗啦”一下就扛起锄头跟上,就连好几个男知青,也下意识地想往李卫国这边凑。
“回来!都给我回来!”王建设气急败坏地吼,“我们是突击队!听我指挥!”
上午十点,毒日头悬在天上,烤得人头皮发麻。
一号水渠工地,纯纯的人间炼狱。
这地儿全是石头疙瘩和胶泥,一锄头下去,震得虎口发麻,地上就一个白点儿。
“我不行了”苏晓月脸色惨白,手里的铁锹重得像灌了铅。她本就体弱,早饭又没吃好,这会儿眼前直冒金星。
“坚持住!这是考验我们革命意志的时候!”王建设站在高处,拿着个喇叭瞎嚷嚷,自己一锄头没动。
叶红梅倒是猛,一个人顶俩男的,锄头挥得呼呼带风。精武晓税徃 追蕞鑫漳結可她也累啊,汗跟小溪似的往下淌,身上的军装湿透了,黏在身上难受得要死。
“这土太硬了,根本挖不动!”林婉儿推了推滑落的眼镜,手心磨的全是血泡,钻心地疼。
再看隔壁山头的开荒组。
李卫国光着膀子,古铜色的皮肤上,汗珠子跟滚油似的滑落,每一块肌肉都在阳光下贲张著,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手里的锄头跟长了眼睛似的,每一次落下都又准又狠,大片泥土被轻松翻起。
“卫国,你歇会儿吧!你这一上午干了我们三个人的活儿了!”旁边的刘大壮看得眼珠子都直了。
“这才哪到哪。”李卫国直起腰,随手抹了把汗,拧开军用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
【爽!这加了料的‘红牛’就是带劲!】
几口灵泉水下肚,疲惫感一扫而空,一股清凉气在四肢百骸乱窜,爽得他想哼小曲。
他眼角余光瞥见水渠那边摇摇欲坠的苏晓月,心里一动:火候差不多了。
“啊!”
一声惊呼。
苏晓月终于撑不住,脚下一软,连人带锹栽向旁边满是碎石的沟底。
“晓月!”林婉儿和柳如烟吓得尖叫。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黑影猛地从隔壁土坡上蹿了下来,快得像头猎豹!
在苏晓月摔进碎石堆的前一秒,一只铁钳般的大手闪电般伸出,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猛地往怀里一带!
巨大的惯性让李卫国抱着她转了半圈才稳住。
画面定格。
苏晓月惊魂未定地睁开眼,撞进一双深邃的眸子,鼻尖全是李卫国那充满了强硬气息的胸膛。男人身上那股子汗味混著泥土的阳刚气息,霸道地钻进她鼻腔,不但不难闻,反而让她双腿发软,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没事吧?”李卫国低头,声音低沉磁性。
苏晓月整个人都软了,脸红得能滴出血,大脑一片空白,只会傻傻摇头。
“王建设!”李卫国把苏晓月扶稳,猛地转头,冲著还愣在原地的王建设就是一声暴喝,“你他娘的是瞎了还是聋了?女同志都快晕倒了你看不见?你这不叫带领,叫草菅人命!为了抢功,脸都不要了?”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把正在巡视的张国栋都给吼过来了。
“怎么回事?”张国栋脸色铁青。
王建设慌了:“张叔张主任,这是意外!她她身子骨太弱”
“放屁!”李卫国直接打断,一指地上的硬土,“这片地全是铁板石,你让女同志来啃这骨头,男的去运土?你脑子里装的是大粪?这是对革命同志的不负责任!”
张国栋也是老把式,一眼就看出问题。这种硬活,就该壮劳力上,王建设为了抢功硬接,结果把队伍带得一团糟。
“简直胡闹!”张国栋狠狠瞪了王建设一眼,“作为队长,不懂科学分配,只知道喊口号!我看你这个队长,需要好好反省!”
王建设脸色惨白,如遭雷击。完了,印象分全没了。
“李卫国同志。”张国栋转头看向李卫国,眼神缓和不少,“刚才那身手不错,练过?”
“回领导,瞎练的,打猎保庄稼用。”李卫国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顺手抄起一把锄头,“这块硬骨头,还是交给我们吧。女知青们去那边捡石头,清杂草。”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手臂肌肉瞬间坟起,青筋暴跳!
“开!”
轰——!
锄头狠狠砸下,火星子乱窜!
那块让所有人都没辙的铁板石,竟被他一锄头干出一条大裂缝!
全场死寂。
这这他妈是多大的力气?
女知青们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林婉儿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看着李卫国背上滚动的肌肉,心跳漏了一拍。
【这家伙是人形推土机吗?这不科学!】
柳如烟更是看痴了,她搞艺术的,最懂人体美学。李卫国刚才那一挥,充满了力与美的爆发感,比舞台上任何雕塑都有生命力!
就连一直跟李卫国不对付的叶红梅,也握紧了锄头,咬著嘴唇,眼神复杂。
【我靠真猛!这蛮牛!】
“好!好样的!”张国栋带头鼓掌,“红星大队藏龙卧虎啊!老李,你生了个好儿子!”
李老根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哪里哪里,这小子就是傻力气大。”
王建设站在一边,听着那刺耳的掌声,看着被众星捧月的李卫国,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凭什么?明明是他写的举报信,明明是他爸的战友,怎么全成了李卫国的垫脚石?小丑竟是我自己?
“行了,别愣著。”李卫国把锄头扔给旁边看傻的刘大壮,拍了拍手,目光扫过一众女知青,“都去树荫下歇会儿,喝点水。这儿,交给我们爷们儿。”
那语气,霸道又护短。
苏晓月捂著狂跳的心口,看着李卫国转身继续挥汗如雨的背影,眼眶红红的。
要是能嫁给这样的男人,哪怕在农村一辈子,好像也不用怕了。
午休时分。
知青们累得瘫在树底下,话都说不动。只有李卫国精神抖擞,从竹篓里跟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大捧野果子。
那是他在空间里用灵泉水催熟的野草莓和山葡萄,个头不大,但红得发紫,水灵灵的,透著一股子馋人的甜香。
“来来来,见者有份,解解渴。”李卫国也不小气,给每个女知青手里都塞了一把。
叶红梅捏著那几颗红得发亮的野果,喉咙不争气地滚了滚。昨晚那根玉米的甜味还在嘴里打转呢。她偷瞄了一眼李卫国,发现他也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还冲她挑了挑眉。
这混蛋
她赌气似的把一颗果子丢进嘴里。
下一秒,眼睛瞬间瞪圆了。
我靠,真香!
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那股子清凉劲儿直冲天灵盖,一上午的疲惫好像都被冲走了!
“这果子怎么这么好吃?”柳如烟惊喜地问,“比供销社买的都甜!”
“山里的野货,吸天地灵气的。”李卫国随口胡诌,“吃了美容养颜,还能长力气。”
众女只当他开玩笑,但吃完之后,确实感觉身体里的疲惫消散不少,精神头都足了。
王建设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看着李卫国被莺莺燕燕环绕,嫉妒得眼珠子通红。
“李卫国,你别得意太早”他摸了摸口袋里还没送出去的第二封信,眼神阴毒,“等晚上,我有你好看的!”
而李卫国却像背后长了眼,回头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搞事?
正好,哥的“宠物乐园”刚开张,正愁没小白鼠做开业大酬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