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励结算完成。
【奖励一:本体修为恢复至洞玄境圆满。】
【奖励二:特殊灵宝——替死草人(一次性)。】
阴暗潮湿的秘境深处。
苏长安猛的睁开眼。
一股磅礴的热流凭空出现在丹田之中,像是决堤的洪水,冲刷着她干涸已久的经脉。
咔嚓。
体内仿佛有什么桎梏被冲破了。
气息节节攀升,直到触碰到那个临界点才堪堪停下。
洞玄境圆满。
只差一步,就能推开那扇“仙门”,恢复到大圣实力。
苏长安吐出一口浊气,握了握拳。
力量充盈的感觉让她有些沉醉。
这就是躺赢的快乐吗?
分身在外面谈恋爱,本体在家里涨修为。
这种软饭硬吃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她的精神 回到化身的身上,落在掌心。
那里静静躺着一个巴掌大小的草人。
编织手法粗糙,甚至有些丑陋,上面还沾著几根不知名的枯草。
【替死草人:可抵挡一次必死攻击,无视境界差距。】
好东西。
绝对的保命底牌。
但苏长安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系统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突然给这种极品保命道具,怎么看都透著一股“你要倒大霉”的不祥气息。
“啧。”
“这是在暗示我后面会有血光之灾?”
苏长安把草人塞进怀里,贴身收好。
管他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反正现在那只傻老虎已经被忽悠瘸了,只要稳住这根大腿,西洲这一亩三分地,她还不是横著走?
凡人城镇,青河县。
喧闹的集市上人头攒动。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哭闹声混杂在一起,形成巨大的声浪。
一个身穿破旧道袍的高大身影,正僵硬的穿行在人群中。
白寅压低了头上的斗笠。
他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太吵了。
太臭了。
凡人身上的汗臭味、劣质脂粉味,还有那些家禽牲畜的粪便味,对于嗅觉灵敏的虎妖来说,简直就是一场酷刑。
如果不是为了那件事,打死他也不会踏入这种地方半步。
他停在一个简陋的茶摊前。
茶摊中央,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的讲著《西厢记》。晓税宅 醉新章結哽歆快
“那张生翻墙而入,与崔莺莺私定终身”
周围的看客听得如痴如醉,纷纷叫好。
白寅听不懂。
但他记得那个把守城门的卫兵说过,这城里最懂男女之事的,就是这个姓吴的老头。
啪。
一块足有拳头大小的金锭被重重拍在桌子上。
实木桌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开一道缝隙。
茶摊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块金灿灿的东西上,呼吸急促。
说书先生吓得胡子一抖,手里的醒木差点掉在地上。
他战战兢兢的抬起头,对上一双藏在斗笠阴影下的金色瞳孔。
凶戾。
暴虐。
像是被什么恐怖的猛兽盯上了。
“大大侠,有何贵干?”老头哆哆嗦嗦的问。
白寅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的不耐烦。
他弯下腰,凑到老头耳边,用一种仿佛要杀人全家的语气,低声问道:
“怎么才能让一个雌姑娘,喜欢我?”
哈?
老头愣住了。
周围竖着耳朵偷听的茶客也愣住了。
这凶神恶煞的壮汉,砸了一锭金子,就为了问这个?
“这”老头眼珠子一转,视线在那块金锭上贪婪的扫过,“这位壮士,可是有了心上人?”
“嗯。”
“那姑娘可曾对你有意?”
“不知道。”白寅想了想,“不过,她带我看星星。”
“那就是有意!”老头一拍大腿,“既然有意,那就得乘胜追击,用言语打动她的芳心!”
白寅虚心求教:“说什么?”
老头捋了捋胡子,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这男女之事,讲究一个‘雅’字。太直白了,显得粗俗。”
“比如,你想夸她好看,不能直接说‘你真好看’,那是村夫才说的话。”
白寅点头。
确实。
苏小九是仙子般的人物,不能用俗话。
“那该怎么说?”
“你要说——”老头指了指天空,“今晚月色真美。”
白寅皱眉:“如果是白天呢?”
“白天也要这么说!”老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就叫借景抒情。意思是,在我的眼里,你比日月星辰还要耀眼,只要看到你,白天也变成了浪漫的月夜。
白寅恍然大悟。
原来情爱的弯弯绕绕这么多。
高。
实在是高。
“那”白寅犹豫了一下,耳根有些发红,“如果我想和她睡觉呢?”
噗——
旁边喝茶的客人喷了一地水。
老头也是老脸一红,干咳两声:“咳咳!壮士,慎言!这种虎狼之词,怎么能直接挂在嘴边?会把姑娘吓跑的!”
白寅急了:“那怎么说?”
这是他最想达成,也最难以启齿的愿望。
老头眼珠子又是一转,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忽悠词。
“你要说——我想和你一起起床。”
“起床?”白寅不解。
“对啊!”老头循循善诱,
“你想想,只有睡在一起,才能一起起床,对不对?这话既表达了那层意思,又显得生活气息浓厚,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期许。高明至极!”
白寅仔细琢磨了一下。
一起起床。
每天早上睁开眼,就能看到她。
确实很美好。
他郑重的点了点头,把这两句金玉良言死死刻在脑子里。
(好教兄弟)
“多谢。”
白寅转身就走,脚步轻快了许多。
只留下那个说书先生抱着金锭,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笑得合不拢嘴。
次日清晨。
云梦泽谷口。
薄雾冥冥。
白寅已经在那里站了一个时辰。
他换回了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特意用法术把上面的褶皱都抚平了。
头发也舔得一丝不苟,用一根木簪束在头顶。
甚至还去河边照了照,确定牙缝里没有塞肉丝。
万事俱备。
只欠东风。
沙沙。
熟悉的脚步声响起。
白寅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苏小九打着哈欠,从谷内走了出来。
她刚睡醒,眼角还挂著一滴生理性的泪珠,看起来慵懒又迷人。
“早啊,小白。”
她随意的挥了挥手,正准备去河边洗漱。
刷。
一道黑影闪过。
白寅直挺挺的挡在了她面前。
像是一堵厚实的墙。
苏小九吓了一跳,瞌睡虫都飞了一半。
“你干嘛?”
白寅没有说话。
他死死盯着苏小九的脸,喉结上下滚动。
紧张。
手心全是汗。
那两句“真言”在嘴边转了八百圈,就是吐不出来。
“小白?”苏小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傻了?”
白寅猛的回神。
拼了。
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用一种汇报军情的严肃语气,大声吼道:
“今晚月色真美!”
苏小九:“”
她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天。
一轮红日正从东方冉冉升起,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哪里来的月亮?
这老虎是不是练功走火入魔,把脑子练坏了?
【系统,这傻老虎发什么癫?】苏小九在脑海里疯狂吐槽,【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
【检测到目标人物白寅神魂混乱,疑似受到不明信息干扰。】
苏小九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白寅,小心翼翼的问道:“小白,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帮你看看脑子?”
白寅没听到她在说什么。
他只看到苏小九没有拒绝,也没有生气。
她还在看着自己。
有戏!
那个老头果然没骗人!
这种高深莫测的话术,果然能震住她!
信心瞬间爆棚。
白寅觉得现在的自己强得可怕。
他决定乘胜追击,直接抛出杀手锏。
他往前跨了一步,逼近苏小九。
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将娇小的少女完全笼罩其中。
那双金色的瞳孔里,燃烧著名为“野心”的火焰。
“苏小九。”
他叫着她的名字,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我想和你一起起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风停了。
鸟不叫了。
连河里的鱼都忘了吐泡泡。
苏小九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裂开了。
起床?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只纯情的小老虎,什么时候学会这种骚话了?
而且
“你想和我一起起床?”苏小九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天上的太阳,“现在?”
她以为这老虎是想约她晨练。
或者是想叫她早起修炼。
毕竟这只卷王老虎除了修炼就是杀人,脑子里根本没有别的废料。
但在白寅耳朵里,这句反问却变成了另一种意思。
现在?
她是在问时间吗?
不。
她是在暗示。
她在问,是不是从现在开始,就可以确立那种关系了。
轰——
白寅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巨大的喜悦像海啸一样淹没了他。
成了。
真的成了。
她答应了。
那个老头没骗他!
无数个画面在他脑海里疯狂闪现。
他们结为道侣。
他们在云梦泽深处找个最大的洞府。
他在外面打猎,她在洞里数星星。
然后
生一窝小老虎。
或者小狐狸。
最好是有老虎耳朵的狐狸,或者有九条尾巴的老虎。
老大教他修炼,老二教他捕猎,老三老三就跟着她看星星好了。
名字叫什么好呢?
白大?太土。
白二?太俗。
白寅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无法自拔,嘴角不受控制的咧到了耳根,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那副傻样,简直没眼看。
苏小九被他笑得心里发毛。
这老虎该不会是想把她骗去吃了吧?
怎么笑得这么渗人?
她伸出一根手指,用力戳了戳白寅硬邦邦的胸肌。
“喂,小白,醒醒。”
“口水流出来了。”
白寅被这一戳,猛的从幻想中惊醒。
他下意识的擦了擦嘴角。
没有口水。
但他还没从那个关于孩子的梦里完全走出来。
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俏脸,看着她那双倒映着自己身影的眸子。
白寅脑子一抽。
脱口而出:
“白九。”
苏小九愣了一下:“什么?”
白寅看着她,眼神认真得可怕。
“我们的孩子。”
“叫白九。”
苏小九:“”
那一瞬间。
苏小九仿佛听到了自己理智崩断的声音。
风卷起几片落叶,在两人之间尴尬的打着旋儿。
白寅维持着那个深情的姿势,一动不动。
等待着她的回应。
此情此景,正如诗云:
猛虎下山求姻缘,错把流氓当圣贤。
白日青天夸月色,开口就要生儿男。
金锭换来糊涂账,吓坏青丘九尾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