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灼影听完“五成力”三字,眉头一蹙,脚下猛地发力,拳劲再涨三分,迎着虎兕冲了上去。
虎兕双拳交错,不躲不闪。
这次,两人拳速陡增,双拳快如疾风。
每一次碰撞都炸响一声沉闷的音爆,拳风激荡,周遭的空气都象被搅得扭曲起来。
演武场下众人皆惊。
“我的天!这还是人吗?!纯靠蛮力打出音爆?!”
“一个是名剑山庄侍女,一个是大觉寺和尚,怎么全是天生怪力的怪物?”
“这哪是比武,这分明是两头凶兽在拆台子!”
所有人看得大气不敢喘,满脑子都是拳劲的刚猛,唯独谢小乙这厮,眼珠子转得比谁都快。
哇!
刚才两个人的拳风一震,那林灼影胸前都颤了三颤,抖了三抖。
这要是抖在我脸上想想都舒坦。
他看得心脏狂跳,双眼化成摄象头,牢牢地把那旖旎的画面“拍”了下来。
陆放也收起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眼神发亮,喃喃道:
“龙象之力对上女共工,这场架,有意思了。”
两人拳来拳往又硬撼十数招,震得战台裂纹密密麻麻。
林灼影只觉双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这小和尚的力量似无穷无尽,再这么耗下去怕是讨不到好!
想到这里,她借着拳锋相撞的反震之力,身形向后急退。
“小师傅拳力惊人,既是如此,那我只能亮兵器了!”
话落,林灼影拔出背后双锏,整个人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人群里有外功行家开始议论。
“诸位且看!
外家兵器讲究‘一两掼十斤’,一两的重量能催出十斤的力道!
你们瞧瞧林灼影那对双锏,估摸着一根就有二三十斤重。
双锏齐出,单论兵器借力就能有近千斤的力道!”
旁边几个外家高手连连点头。
“没错!再加之她自身的怪力,估计那小和尚悬了。”
林灼影双手持锏,抬眼看向虎兕,声音清冽又带着一股傲气:
“我自出道以来,天下没人能挡得住我半锏!”
虎兕小和尚一脸好奇:“什么是半锏?”
“双锏合力一击为一锏,单手一击为半锏。”林灼影手腕微旋,双锏相击,发出一声铮鸣。
“你若是接不下我这半锏,可直接认输,我不伤你性命。”
虎兕摸了摸光头,“女施主这就不好了。你一动兵器,小僧就拿捏不住力量的分寸,我怕伤了你。”
顿了顿,他好象想到了什么办法。
“这么着吧,我站着让你打,不还手啦。”
这话刚说完,演武场下瞬间炸锅,连庄主司徒睿都皱了皱眉。
林灼影眼神一凝,只当这小和尚是托大。
她生性冷艳,比武喜欢“脆箩卜快刀子”。
当下单手攥紧锏柄,手腕微微一沉,掼了出去!
这一锏,正是她口中的半锏,力道虽足,却是试探。
虎兕果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锏锋袭来。
林灼影瞳孔放大。
这和尚竟真的不躲,这样不就打死他了吗?
不行!
不能让名剑山庄和大觉寺产生江湖恩怨。
千钧一发,手腕猛地向旁边一偏,锏锋擦着虎兕的肩头砸落,重重夯在演武场中央的青石砖上!
“轰——!!!”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战台都晃了晃,烟尘四溅,一个方圆丈馀的大坑赫然出现。
林灼影收锏而立,气息不乱,冷艳的脸上掠过一丝凝重:“你当真不躲?”
“出家人不打诳语!下山前师父叮嘱,对女施主动死手,下辈子要变木鱼!天天被人敲脑袋,小僧不要!”
林灼影傻了。
看着那坑,又看看虎兕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脸上出现哭笑不得的无奈。
“既然如此,那我可就动真格的了!”
“无妨,女施主请便!”
林灼影不再废话,她必须要赢,那颗龙元也必须要为少主燕离争下。
“呼!”
单锏携着三分力道,朝虎兕胸膛砸去——这是她留了情的半锏,既想试探虚实,也不愿真伤了对方。
“咚!”
一声闷响,金铁交鸣般的震颤顺着锏身传到手心。
林灼影只觉虎口发麻,再看虎兕,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僧袍上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这和尚修为和少主燕离一样?
是九品金刚圣御境!
不过,那又怎么样?
一股不信邪的念头窜上心头,单手掣锏,这次用足了十成力道,猛地砸下。
“铛——!”
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林灼影被一股反震之力掀得连连后退,险些栽倒在地。
再看虎兕,依旧稳如磐石,甚至还冲她咧嘴笑了笑。
台下众人喝彩。
“好!好一个九品金刚圣御境!”
“难怪他敢让人随便打,这就是抗揍功!”
林灼影眼中战意暴涨,将双锏交叠,周身气血翻涌。
“能接住我半锏的人也算得上英雄。既然半锏无用,那便让你尝尝我双锏合力一击!”
言罢,林灼影双足猛地蹬地,双锏合并朝着虎兕当头砸下。
这一击凝聚她全身之力,空气都被撕出呜呜的破风声。
虎兕俊眉一凝,也感受到了这一锏的恐怖,不敢再托大,当下五指捏诀:
“大金钟罩,落!”
话刚说完,一层浑厚的金色罡气自他体内迸发而出,化作一口丈许高的金钟,将他严丝合缝地罩了个严实。
“咚——!”
双锏狠狠砸在金钟之上,巨响震天动地,地面也跟着微微摇晃。
林灼影只觉一股刚猛无匹的反震之力,顺着锏身狂涌而上,
根本来不及卸力,整个人如风吹柳絮般飘了出去,直倒飞出六七丈远,才勉强稳住身子。
演武场瞬间一片惊呼,不少人被虎兕的“金钟罩”折服,拍手称赞。
林灼影微怒,待要上前再战,势必要破开虎兕的“大金钟罩”。
虎兕小和尚突然抬手,“施主——停!”
声音清亮,隐隐带着佛门禅音的穿透力。
林灼影浑身力道已然催到极致,闻言硬生生顿住。
“你干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