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将至。
明黄御案上摊着星图残卷,被拨弄出褶皱。
大盛皇帝王季凌指尖轻点着图上赤红芒痕,抬眼看向阶下躬身的虞世南:
“虞监正,这星象异动已查了将近一月了吧,那关乎国运的批语,你算得如何了?”
虞世南脊背绷得更直,双手捧着勘定的星轨册,一字一句地说:
“陛下容禀!臣率钦天监一众炼气士,已勘破祖龙真气玄机!
这祖龙乃众龙之首,古书云:龙性好淫,无所不交。
所以那身负祖龙之气转世之人,定是个沉溺温柔乡、贪图女色的性子!”
王季凌眉头一皱,手掌在案前一拍:“笑话!这种人也能威胁到皇朝?”
虞世南降低身子,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意:
“陛下息怒,祖龙重现震九霄,一剑龙吟撼皇朝!
龙性虽耽于淫,却藏雷霆之威,那沉溺温柔乡不过是表象,
如‘莲子清如水,莲心彻底红’,内里藏着惊天剑骨!”
王季凌嘴角轻挑,嗤声冷笑:“哦?惊天剑骨也能威胁到皇朝?”
虞世南身子又矮了矮,额头的青筋微微跳动:“陛下,恕臣直言!天下确实有人能练出一剑摧城之威的剑骨。”
王季凌指尖在御座扶手上轻轻敲了敲,眉峰微挑:“何人之剑足可摧城?”
虞世南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地仙问道,剑仙之剑足以摧城?比如说十八年前身死道消的梅星遥!
当时若不是三大藩王手下高手配合一万铁甲轮番耗他修为,
以当时的他,踏入地仙问道境,其实就只差一步之遥。”
王季凌指尖骤然停住敲击,眸色沉了下来,冷声道:
“传朕旨意,钦天监上下,连同炼气士,日夜不休给朕查!
务必把这身负祖龙真气的人找出来,扼杀在剑仙之境前!”
虞世南心头一凛,忙躬身叩首:“臣遵旨!”
“退下吧!”王季凌挥了挥手。
虞世南不敢耽搁,捧着星轨册,恭躬敬敬地退了出去。
王季凌随即抬手按住两侧太阳穴,指腹用力揉了揉,眉宇间漫开一层烦躁的倦意。
他偏过头,目光沉沉扫向一旁垂首立着的苏软儿。
“朕头疼!”
苏软儿心领神会,莲步轻移上前,抬手松了颈间系带,俯身时衣襟微微敞开来,露出内里软缎抹胸。
那一片丰盈将缎面撑得饱满圆润,堪堪坠出一道柔缓的弧度,似是盛不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苏软儿微微前倾身子,小心翼翼托住王季凌的后脑,引着他靠向自己胸口。
那温软的触感瞬间裹住了王季凌的脸颊,两侧绵密的软肉微微挤压着,
将他的半边脸都埋了进去,象要将人整个陷进去一样。
王季凌“恩”了一声,下意识往那片软腻里蹭了蹭,脑袋轻轻晃了晃,
鼻尖萦绕着苏软儿身上的女儿香,连带着方才因批语而起的烦躁,都似被这温软熨帖得散了。
一旁的大太监眼观鼻鼻观心,垂着的眼帘微微颤了颤,很显然这已经是皇帝王季凌的日常了。
正当王季凌沉浸在温软之中,殿外忽然传来太监躬敬的通传:
“皇后娘娘驾到——”
话音刚落,一身凤袍的皇后已缓步踏入殿内,鎏金凤凰纹在明黄光影里泛着冷光。
她目光扫过御座前的景象,眉头当即蹙起,却未对皇帝多言,只转向苏软儿,声音清冷如冰:
“你且退下。”
苏软儿身子一僵,忙要起身告退,腰肢却被王季凌反手抱住,脑袋依旧贴在她心口,语气慵懒带着几分不耐:
“急什么。”
皇后立在阶下,凤冠上的珠翠轻轻晃动,“陛下,臣妾有事,需与你单独详谈。”
王季凌沉默片刻,指尖在苏软儿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才缓缓松了手。
苏软儿如蒙大赦,躬身行了一礼,快步退了出去。
一旁的大太监见状,也连忙低眉顺眼地躬身告退,顺手合上了殿门,
将满室的暧昧与凝重,都留给了御座上的帝王与阶下的皇后。
皇后抬眸看向御座,眉峰蹙得更紧,声音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沉郁:
“陛下,你有没有觉得对那个苏软儿太过亲昵了?”
王季凌懒懒地靠在御座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才残留的温软触感:
“这算什么亲昵,朕小时候头疼手冷的时候,母后也是这般安慰朕。”
皇后的脸色沉了沉,凤袍的裙摆轻轻晃了一下:
“可您现在不是小时候了,还有陛下为什么非要是苏软儿,臣妾不解。”
王季凌掀了掀眼皮,语气淡得没什么波澜:“她能让朕暖手!能缓解朕的头疼。”
皇后猛地抬步上前两步,胸口微微起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倔强:
“臣妾也能!”
王季凌闻言,终于正眼看向她,眉梢微微轻挑,带着一丝鄙夷:“哦?你做得到吗?”
皇后顺着他的目光低头扫了一眼,心头掠过一丝涩然——
确实做不到!
“可臣妾还有别的”
皇后垂眸,凤钗上的珠翠轻轻晃动,声音柔得发颤:“陛下,随臣妾来。”
说罢,她转身走向紫宸殿西侧的隐秘暖阁,推开了那扇雕着金灯花的暗门。
那是她和王季凌独有的私人空间
皇后趴在床榻上,背后的鞭痕让她疼的不敢侧身。
宫女捧着药膏指尖沾了微凉的膏体,小心翼翼地敷在她背上。
“皇后娘娘,您这是何苦委屈自己。”
宫女的声音里满是心疼,手下的力道放得更轻了些。
皇后鬓发散落,遮住了眉眼,声音淡得象一潭深水:“只有这样,才能拢住陛下的心。”
宫女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若不是太医院秘制的去疤良药效力惊人,怕是
这个陛下,实在是太变态了。
宫女垂下眼睑,将这念头死死压在心底,不敢露出半分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