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龙功三式?
听着就厉害。
谢小乙眼睛倏地亮了,先前那点想去崐仑的心思瞬间被压了下去。
“噗通”一声抱拳躬身,语气里满是急切的渴盼:
“师叔祖!
这“大龙功三式”是何等玄妙法门?
弟子定当潜心修炼,绝不辱没您的威名!”
华幼武五指成勾,手掌隔空一吸便将谢小乙扶了起来:
“这就是第一式,苍龙吸水!”
好奇的气劲!
谢小乙只觉一股力道拽着自己站直,脸上的急切瞬间僵成了实打实的震惊。
华幼武又道:
“你是我那不成器的侄子的徒弟,算起来也是我华家门下的人,传你也不打紧。
你小子能参透‘剑八’,悟性很高,也算一块可塑的美玉。
这功夫落在你手里,总比烂在我这老头子手里强。”
说着,他便将“大龙功三式”的经脉气机运转法门——
苍龙吸水、神龙摆尾、游龙出海,一字一句、一丝不差地传给了谢小乙。
谢小乙摒息凝神,将每一处气机流转的窍穴、每一道内力牵引的路径都刻进心底。
第一式,苍龙吸水。
运转丹田气机,牵引周身经脉,能隔空摄物,更能吸取对手体内的真气。
第二式,神龙摆尾。
将丹田内的真气引至周身大穴,运在掌上,便是开碑裂石的掌法。
运在腿上,便是追魂夺命的腿功,刚猛无匹,变化随心。
第三式,游龙出海。
这是大龙功的压箱底杀招!
将周身所有气机,尽数收敛于丹田,再凝于一点,骤然迸发!
华幼武讲的详细,谢小乙学的认真,不过个把时辰就已将那大龙功三式的内息运转法门尽数记住。
突然灵光一闪。
他想到了一个脑洞。
既然神龙摆尾能催动四肢肌肉,那是不是也能催动?
想什么就做什么。
谢小乙偷偷运转“神龙摆尾”的气息流向腹下。
非同小可。
刹那间,谢小乙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劲力勃然生发。
带着神龙摆尾独有的刚猛流转之势,沉凝于腹下三寸。
很霸道!
谢小乙大喜。
哈哈!
我天下无敌!
华幼武不知道谢小乙为什么会偷着乐,还只当他是学会了神功后的惊喜。
他要是知道谢小乙此时此刻的暗中操作,不一指剑气穿了他才怪。
“喂!小子,别太高兴了,这三式易学难精,回去好好琢磨。”
谢小乙暗笑。
我已经琢磨半天了,还就玩出花来了。
“是,师叔祖,那弟子有个问题想说一下。”
“你说。”
“那苍龙吸水,能不能吸别人的内力?”
“能吸,不过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为何?”
“你吸了对方的内力,到你体内又和你气机不配,所以你还需用自身的真气将其化掉,岂不是得不偿失?”
谢小乙听完,心头猛地一跳,心里早已有了计较。
自己那双修功“合气诀”,本就是专为炼化女子元阴之气而生,最擅调和驳杂气机。
若是用这法门来炼化吸来的内力,岂不是正好对症下药?
旁人练苍龙吸水是攻,那我不就成了受?
啊——呸!
老子是钢铁直男,“受”个大头鬼。
谢小乙连忙甩甩脑袋,把那点不着调的念头抛到九霄云外。
无论是合气诀炼化内力的巧思,还是神龙摆尾的另类用法,都是见不得光的门道,他可不敢跟师叔祖坦白。
于是恭躬敬敬地垂手立在一旁,将所有心思都藏得严严实实。
半天无话。
华幼武瞥了眼窗外,摆摆手道:
“时辰不早了,你回去歇着吧。这功夫急不得,慢慢琢磨才是正理。”
“是,弟子遵命。”
谢小乙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屋内满地的酒坛子碎片——
都是方才师叔祖听闻师父死讯后发怒震碎的。
心头一动,从怀里拿出一百两银票,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师叔祖,这些银子您留着打酒喝,算弟子的一点心意。”
华幼武原本还摆着一副云淡风轻的高人模样,眼角馀光瞥见那银票,眼睛倏地就亮了,方才的肃穆劲儿荡然无存。
他也不客气,一把就抄了过去,嘴角的皱纹都笑成了花,嘴里却故作嫌弃:
“你这小子,倒是懂些人情世故。
罢了罢了,老头子我就却之不恭了,省得你说我不近人情。”
“呃师叔祖喜欢就好。那弟子先行告退。”
“去吧去吧。”
华幼武头也不抬,只顾着把银票揣进怀里。
“记得勤加练习,他日在浩然天下打磨剑意,对你有很大的裨益。”
谢小乙应了声,转身退出了屋子。
夜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得他脚步轻快。
一路穿过几条寂静的街巷,不多时便回到了落脚的客栈。
推门、点灯、闩门,一气呵成。
把外袍往椅背上一扔,一头栽倒在软乎乎的床榻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神龙摆尾。
嘿嘿!
明天用来对付谁呢?
傅瑶琴?
穆娉亭?
沉沉睡去。
谢小乙这一觉睡得格外酣畅,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头都透着舒坦,突然传来一阵轻轻的叩门声。
开门一看,是个眉清目秀的婢女,手里捧着一封烫金信封,见了他便福身行礼:
“这位公子可是谢莫?我家坊主穆娉亭,遣小婢送封信来。”
谢小乙心头一动,忙接过信。
拆开一看,纸笺上字迹娟秀,只寥寥数语,大意是邀他得空时到“玉笙坊”一聚,共品新茶。
谢小乙捏着信纸,嘴角不自觉地轻挑。
这穆娉亭的邀约,来得可真是时候。
我新悟出来的“神龙摆尾”倒是有用武之地了。
(我有一剑,请君试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