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乙身上还沾着穆娉亭的体香,咧嘴一乐。
脚下催动“燕翻云”,脚尖点上墙头。
噌地窜出去,檐角借力,身形跟燕子掠地一样。
夜风灌进衣襟,带得他衣摆乱飞。
三两下翻进客栈后院,轻手轻脚摸回房。
外衣一扒,往床上一趴,脑袋沾着枕头就睡。
管他什么江湖恩怨,先补个回笼觉再说。
谢小乙脑袋刚沾枕头,还没睡踏实呢。
窗外的鸟叫听得正烦,房门就被人笃笃敲上了。
谢小乙伸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谁啊?”
“谢公子,我家坊主有请。”
听声音就知道,是傅瑶琴的侍女。
门“吱呀”开了。
谢小乙光着膀子,胸肌腹肌晃得人眼晕,活脱脱刚从床上薅起来的样子。
侍女臊得赶紧别过脸,干咳一声:
“坊主说,昨日公子留下的寒潭香极为难得,想请公子今日一早到雅音坊共饮一杯,以谢公子赠酒之情。”
谢小乙原本打算起床后,收拾一下就溜之大吉,因为他不想和苏慕白再去比剑。
但他一听“寒潭香”和“傅瑶琴”这两个关键词,整个人瞬间清醒,眼睛也亮了。
“傅坊主请我?”
侍女点了点头:“是啊,坊主特意吩咐,要请公子务必赏光。”
谢小乙想象上次一样婉拒,但他转念一想,自己快走了,这一走恐怕不知道何年何月再见她。
要不去赴约见傅瑶琴?
不对!
今天就算去赴约肯定也没什么惊喜,估计又是要面对傅瑶琴的拒人千里。
嗯我既然师从华天乙神医,要不我用药吧?
穿越前现代不是有个梗吗?
喜欢就追啊!
追不上就强奸啊!
强奸不了就下药啊!
说不得今天要耍些手段了,不能一直被那矜持的傅瑶琴吊着。
太被动了。
谢小乙清了清嗓子:
“恩替我多谢傅坊主好意。
不过,我上午还有些私事要处理,不如这样,我下午亲自登门拜访,如何?”
侍女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拒绝早上的邀约,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回去禀报坊主。”
“去吧,告诉傅坊主,我下午一定准时到!”
侍女的脚步声刚消失,谢小乙“砰”地关上门,脸上的笑意瞬间绷成了跃跃欲试的兴奋。
哼!
今天无论如何不再扮演正人君子了。
我可是神医的亲传弟子,医毒两道的精髓也掌握的八九不离十了。
缠心草、醉心藤、暖玉根、外加白色曼陀罗,等于我想要的催欲配方——情丝绕。
傅瑶琴既然主动邀约共饮寒潭香,这机会要是抓不住,简直愧对师门!
念头刚落,谢小乙身形一晃,一身睡衣瞬间换成劲装,
脚尖点地,轻功施展得如同幽灵,眨眼间就掠出了客栈。
他先窜遍了青江城的大小药房。
缠心草、醉心藤、暖玉根,这些寻常药铺不备的草药,竟被他在几家深藏巷陌的老字号药铺翻了出来。
最后又直奔城外的南山,趁着晨露未曦,采了一朵带着清冽气息的白曼陀罗花。
回到客栈时,日头刚爬到半空。
谢小乙丢给店小二一两银子,让他给自己烧水沐浴。
店小二得了银子,眼神里都蹦出了金光,屁颠屁颠地去给谢小乙烧水去了。
不一时,浴桶的水就准备好了。
谢小乙将草药分门别类,细细碾碎。
缠心草的甜香,混着醉心藤的微腻,再掺上暖玉根磨出的玉色粉末。
最后丢入白曼陀罗花瓣,拌匀后投入滚烫的浴桶。
热水一激,药粉瞬间化开,淡紫色的薄雾袅袅升起,香气清而不妖,雅而不腻,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谢小乙舒舒服服泡了半个时辰,直到浑身毛孔都透着那股淡淡的药香,才慢条斯理地起身,换上一身黑色长衫。
对着铜镜一照——帅!
自己都想日了自己。
“哈哈!
今天神医传人出马,就不信拿不下你傅瑶琴。”
日头偏西。
暖风裹着雅音坊的琴音,悠悠荡过青石板巷。
谢小乙负手走在路上,黑长衫被风掀了一角。
身上那股淡淡的药香,透着几分勾人的劲儿。
雅音坊的门童早得了吩咐,见谢小乙来,忙躬身引路:
“谢公子,我家坊主在西楼雅室候着您呢。”
谢小乙点点头,跟着门童踏上西楼的木梯。
刚走到廊下,就闻见一缕清冽的酒香,混着淡淡的檀香,从虚掩的窗子里飘出来。
门童抬手叩门,里面传来傅瑶琴清冷的声音:“进。”
推门而入的刹那,谢小乙的目光倏地一顿。
与平日里端庄自持的模样不同,此刻的傅瑶琴换了一身白色襦裙。
长发松松,正坐在窗边的案前,慢条斯理地烫着酒。
案上摆着两碟精致的小菜——
一碟琥珀色的醉花生,一碟翠色的凉拌笋尖,旁边还搁着那坛他留下的寒潭香。
听见脚步声,傅瑶琴抬眸看来,桃眼映着窗外的晚霞,到比平日里更柔和了几分。
那双眸子扫过谢小乙身上时,鼻尖似有若无地动了一下。
这是
什么香?
怎地如此让人心旷神怡?
“谢少侠倒是准时。”傅瑶琴收回目光,稳住心神。
执起酒壶,往两只白瓷杯里斟酒。
谢小乙知道,情丝绕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上瘾,需要和她再拉扯一会儿。
“傅坊主相邀,岂敢迟到。何况还有这等好酒。”
说着,故意往前凑了凑。
傅瑶琴倒酒的手一顿,抬眼瞪他:“谢公子身上可带着香囊是什么香气?”
谢小乙故作茫然地嗅了嗅自己的衣袖,挑眉笑道:
“香囊?
许是今日沐浴,用了些草药吧。
怎么,傅坊主不喜欢?”
傅瑶琴的耳根悄悄泛红,别过脸去,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
“不是了,只是感觉这香气很特别。”
“特别?”谢小乙端起酒杯,指尖擦过杯壁,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根上。
“我沐浴时一向喜欢放些草药之类的,一来解乏,二来能提神醒脑。”
傅瑶琴微微蹙眉。
这哪是提神醒脑啊?
这分明是让人心口发暖、耳根发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