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素问正心乱如麻,也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冲在最前的黑衣人突然腿一软,“扑通”一声栽倒在地,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眨眼之间,所有黑衣人都象被抽走了骨头,一个个瘫在地上,浑身发软,连手指都动弹不得,嘴里只能发出嗬嗬的粗气。
谢小乙一愣,收住拳势,低头看着脚边挣扎的黑衣人,满脸错愕。
一旁的华天乙这才慢悠悠地收起负在身后的手,淡淡开口:
“我这‘神仙也得醉’,就算是六品修为也要醉上一醉,更何况是你们。。”
谢小乙和华素问同时惊呆,师父一直站在原地不动,他是什么时候布的局?
那领头的刺客紧咬着牙问道:“我们中毒了?你你是什么时候下的毒?”
华天乙瞥了他一眼,嘴角现出一抹淡笑:
“你以为医者光会看病?你们这群人刚破墙进来,就已经吸入了我这‘神仙也得醉’的药粉。”
谢小乙在江湖上混过,知道华天乙医毒无双,但他真不知道自己的这位师父,下毒的手法竟是如此神出鬼没。
他很庆幸。
庆幸自己对华素问只是勾搭,并没有霸王硬上弓,直接用强。
不然这位“双绝医仙”一生气,自己的小命什么时候没的估计都不知道。
但谢小乙还是想知道,为啥同是在院中,师父的毒能让刺客中招,自己和师姐却为啥没事。
“师父您下毒的手法很神,我没中毒吧?”
华天乙斜睨他一眼,挥了挥衣袖,语气淡得象风:“这就是为师下毒与解毒的方法。”
这话一出,谢小乙心头一震。
师父的手法竟如此了得,挥挥袖子就能下毒和解毒?
我去!
这不就是——
轻轻的我挥袖,毒已悄悄地来,轻轻的我再挥袖,解药自入怀?
华素问见歹徒尽数被降,胆子也大了起来。
“师父,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咱们?”
华天乙不答,向谢小乙说道:“谢莫,你去问问,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线索。”
谢小乙点点头,跨步上前,一脚踩在领头刺客的胸口:“说!谁派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领头刺客双目赤红,喉咙里嗬嗬作响:
“干你娘的,疼死我了,等我主人来了,定要你死无全尸。”
谢小乙冷笑着,脚下加重力道。
“我娘就是你奶奶,你去干你奶奶吧!”
他这话低俗不堪,华天乙不由得皱眉呵斥:“谢莫住口! 医者行事,首重分寸,你这般言语粗俗,反倒落了下乘!”
谢小乙吐了吐舌头,开始认错:“是师父,弟子错了,这口头上不吃亏的毛病一定改。”
说着,他脚下的力道更重了。
妈的!
老子可是采花大盗,向来只有干别人娘的份,让你骂我干你娘,给你尝尝“燕翻云”腿法的力道。
“啊——”刺客被他踩的惨叫出声。
他惨叫了,谢小乙痛快了。
“说,你们究竟是何人?”
正当以为那领头刺客要吃不住疼,招认的时候,瘫在地上的所有黑衣人突然浑身抽搐,皮肤开始泛起青黑。
几个人嘴角都溢出黑血,不过短短数息,十来个人竟全都没了气息,死状狰狞可怖。
谢小乙一惊,猛地后退一步。
这绝不是“神仙也得醉”的药效!
华天乙脸色沉了下来,快步上前,蹲下身捏住一名刺客的手腕探脉,指尖刚搭上脉搏,眉头便紧紧拧了起来。
“不对。
这不是普通的毒,是锁魂蛊。
下在皮骨之间,由外力催动。
一旦下蛊者想让宿主死,那他只需要通过气机牵引,就能即刻让人毒发身亡。”
谢小乙一惊:“锁魂蛊?”
“能将蛊虫炼制成操控人的杀器,绝非寻常江湖人能做到的。”华天乙站起身,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语气开始凝重起来。
“这是炼气士的手段,而且绝非正道中人,是极其阴毒的炼气士。”
“炼气士?”谢小乙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之前的记忆碎片闪过,他只听说过这群人能炼化万物。
上可引九霄云雷淬体,下能熔山川精魄铸器,举手投足间便能搅动一方风云。
只是那些碎片太过驳杂,他只记得传闻里的炼气士皆有翻江倒海之能,却不知道这等人物为何会出现在这穷山僻壤。
华素问毕竟是少女,江湖阅历极浅,她还是第一次听说炼气士,不由得好奇。
“师父,炼气士是什么啊?”
华天乙目光望向院外,语气沉静。
“这炼气士,可不是寻常武者能比的。
他们不凭拳脚兵刃,而是要叩开体内玄关,引天地间无形的灵气入体,炼化后化作自身神通。
下可聚气成盾挡千钧之力,上能驭气乘风踏云而行。
甚者能炼神识、筑金丹,寿元远超凡人,活上数百年都不稀奇。”
华素问惊得一呆:
“这还是人吗?岂不成了神仙。那都去做炼气士,不是都能活的很久,很开心了?”
华天乙摇了摇头,淡淡一笑:
“炼气士那条修行之路,是实打实的千难万险。
首先得有天生灵根,寻常人哪怕穷尽一生,也可能摸不到灵气的边。
其次要过心魔关,修行途中稍有杂念,便可能走火入魔,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爆体而亡。
更要扛得住天道考验,每逢境界突破,便有劫数临门,雷霆、心魔、劫火,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华素问拨了拨额前刘海,嫣然一笑:“师父,那还是算了吧,听着就麻烦。”
华天乙继续说道:
“炼气士的修行,从不是闭门造车,需得有顶尖的功法引路,有罕见的灵药淬体,有灵脉汇聚之地静心修炼,
还要有同道护持、前辈指点,少了一样,便可能卡在某个境界,至死都无法寸进。
这世间千万人,能踏上链气之路的万不存一,能修成气候的更是凤毛麟角。”
谢小乙回过神和华素问对视一眼,两人眼中满是惊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