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乙见长剑袭来,千钧一发,腰身猛地一拧。
险之又险地避开剑锋,同时手腕翻飞,腰间横刀一长一短呛啷出鞘。
长刀顺势格住萧凌云刺来的剑势,“当”的一声响,震得他虎口发麻。
不过谢小乙咬牙挺住,短刀刁钻,贴着剑身反撩,直取萧凌云握剑的手腕。
萧凌云冷哼一声,手腕轻旋,长剑荡开短刀,顺势横扫。
谢小乙被刚才萧凌云内力震的胸口气血翻涌,不敢硬接,
脚下一滑,狼狈地在地上转了个身,躲开这致命一击,肩膀却被剑气擦过,划破一道血口。
“敢动我师妹,今天你必须死!”
萧凌云步步紧逼,剑招愈发凌厉,剑气纵横交错,将谢小乙周身的退路封得死死的。
谢小乙心中暗暗叫苦。
真想不到,这个萧凌云人长的帅气好看也就罢了,武功还这么高。
自己穿越没多久,武功内力全是靠着谢小乙本身的记忆来催动,离适应这身体还差的远呢。
他妈的!
不会刚穿越过来就死在这个“崐仑天剑宗”的大师兄手里吧?
几个回合下来,谢小乙已是险象环生,肩头又添一道剑气伤,鲜血浸透了衣衫。
谢小乙暗忖:“这萧凌云的剑气太过霸道,硬拼是绝对活不下来了的”
见长剑又至,双刀交叉堪堪架住。
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脚下在地面犁出两道浅沟,喉头一阵腥甜涌了出来。
谢小乙擦了擦嘴角的血丝,眼底闪过一抹狡黠,趁着萧凌云收剑的间隙,忽然咧嘴笑出声:
“她大师兄!
别急着下杀手啊!
你可知昨晚你那清冷高傲的师妹,在我怀里是什么模样?”
萧凌云的剑势猛地一顿,瞳孔巨震,周身的杀气瞬间暴涨,握剑的手微微震颤。
“你找死!”
“我找死?”
谢小乙故意拖长语调,脚下踩着刁钻的步法,在剑气的缝隙里左躲右闪。
“我看是你不敢听吧?
慕容薇那丫头,看着跟块冰似的,昨儿被我一阵蹉跎
那身段、那胸脯、那嗓音
啧啧,应该比喊你‘大师兄’好听多了。”
谢小乙故意激怒萧凌云的,他知道论武功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只有拿话激怒他,说不定能险中求生。
“她还说呢,什么崐仑天剑宗的清规,都不如在爷的怀里舒坦。
说你这个大师兄死板得很,连句情话都不会说”
“住口!!”
萧凌云果然彻底被激怒,原本沉稳凌厉的剑招陡然变得急躁狠戾。
他恨不得一剑将谢小乙一分为二,全然没了之前的章法。
下一招,长剑横扫的弧度大了足足三分,破绽瞬间暴露出来。
谢小乙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迎着剑风欺身而上,在长剑将要刺中心口的刹那,腰身猛地一矮。
整个人如同飞燕般贴地滑出,左手短刀反身投出,朝着萧凌云后脑掷去。
萧凌云偏头躲避——
就这一瞬的空档,谢小乙脚尖点地,身子向后急退,同时掌心一翻,那把精致的小连弩已然握在手中。
机括轻响,三枚弩箭,悄无声息地朝着萧凌云的膝弯射去!
萧凌云防住了短刀,却没料到他还有后手,仓促间侧身闪躲,右边小腿却还是被一枚弩箭擦中。
麻意瞬间弥漫开来,他的腿肚子一阵发麻,动作顿时滞涩了半分。
“箭上有毒?你这小人!”
萧凌云又怒又急,提气想上前继续出剑,右腿却不听使唤。
谢小乙咧嘴一笑,痞气十足地啐了一口:
“她大师兄,承让了!
我那‘醉春风’的迷药用在你腿上有点可惜了。
不过你师妹的滋味确实不错,改日再登门拜访!”
话音落,他转身窜进旁边的密林,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醉春风?
那不是江湖上采花盗谢小乙的独门迷药吗?
都说那谢小乙好色成性,师妹她该不会
萧凌云不敢继续想,握着长剑的手青筋暴起,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谢小乙逃走。
小腿的麻意越来越重,最终跟跄着扶住树干,重重地喘着粗气。
另一边云千寻安抚好慕容薇,替她换上干净衣衫。
“醉春风”药力也差不多过去,慕容薇已经能起身行走了。
二人又等了足足半个多时辰,始终不见萧凌云回来。
云千寻暗忖:大师兄武功高强,按理来说他这个时候应该能回来了啊?
就算那个谢小乙是什么采花大盗,他断然不会是大师兄的对手。
难道他被什么事情绊住了?
想到此处,云千寻嘱咐道:“师妹,我去看看大师兄的情况,你在此处稍等。”
话刚说完,她的手腕被慕容薇一把攥住。
“师姐,我跟你一起去,我怕”
慕容薇声音发颤,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
云千寻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又是一软,终究是点了头。
两人一路探查,循着林间踪迹快步寻去。
没走多远,便瞧见萧凌云拄着长剑,脸色苍白地倚在一棵大树下。
他右腿裤脚被鲜血浸透,麻意正顺着腿腹往上蔓延。
“大师兄!”
云千寻惊呼着冲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目光扫过他腿上的伤口,又瞥见落在一旁的弩箭,瞬间明白了几分。
“你受伤了?那恶贼呢?”
萧凌云咬牙,胸口气血翻涌。
想起谢小乙那副贱兮兮的嘴脸,想起那些污言秽语,只觉得喉咙腥甜,一口血险些喷出来。
“让他跑了,我中了他的弩箭,箭上淬了醉春风的迷药。”
“醉春风?”慕容薇浑身一颤,脸色霎时惨白如纸,昨夜的记忆又浮现在脑海。
——那陌生的体温,那戏谑的语调,还有自己失控的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