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座最大的军帐之中。
声音嘈杂,酒气与烤肉等的香气还未进门,便已经远远的传了出来。
主位之上,坐着一名虬髯大汉,他手中拎着一个硕大的酒坛,正仰头痛饮,酒液顺着虬髯流下,显得有几分豪莽之气。
正是此次五千红衣铁骑的统领——王九,一位大宗师二重的悍将。
下首两侧,坐着七八名气息精悍的将领,皆是红衣铁骑中各队的队长。
“哈哈哈!王统领,昨日阵前,你一刀劈开那大宛将旗,真是痛快!”一名满脸横肉的队长举起酒碗,兴奋的喊了一声。
王九将酒坛“咚”地放在自己的桌前,抹了把胡子上的酒渍,笑眯眯的说道:“哼!区区大宛边军罢了,没什么值得称赞的!不过,那日突然杀出的女子倒是有几分本事,折了我数十红衣铁骑。可惜了,呆在一群废物里面,也是浪费!”
提到那女子,旁边一名瘦高个、长得有些贼眉鼠眼的队长眼珠一转,带着谄媚的笑容:“统领,说起那女子啧啧,虽戴着斗笠看不清样貌,但那身段,那气势,倒也是英姿飒爽!我觉得,与统领倒是十分相配!”
帐内顿时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哄笑。
“老刘说得对!”
“而且我看那位女子的身手,似乎也是位大宗师!!若能征服这等女子,才有成就感!”
瘦高个队长见王九嘴角似乎也勾起一丝笑意,更是来劲:“统领!等明日咱们一鼓作气,攻破这天宛城!到时候兄弟们掘地三尺,也定把那小娘们给统领找出来!绑也给你绑来,当压寨啊不,当统领夫人!哈哈哈!”
王九听着手下们的起哄,眼中也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端起酒碗,豪迈笑道:“那本统领便先谢过各位兄弟了!来,喝酒!明日破城之后,再论其他!”
“敬统领!”众人同时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然而,就在这热闹的气氛之中,突然响起了一道轻微的声音。
帅帐那厚实的门帘,突然从中间裂成了两半,掉落在地。
一道身着黑色龙袍的身影,背负著双手走了进来。
瞬间,帐内安静了下来。
距离门口最近的两名红衣铁骑队长反应非常迅速,直接抓起一旁的长刀,对准帐外那道身影,厉声喝道:“谁?!”
所有人酒意瞬间被惊散大半。
王九同样放下了酒坛,面带杀意的看向门口。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我们红衣铁骑的营地。看来还真是不怕死!”王九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同时,心中隐隐感到有些不安。他们这营地的外围,明哨暗哨无数,此人如何能无声无息直抵中军帅帐?帐外的那些红衣铁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瑾没有理会对方,而是随意的扫了一眼帐内众人,最后落在王九身上。
那名瘦高个队长见夏瑾不答,又惊又怒,加上酒壮怂人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指著夏瑾喝道:“大胆!王统领问你话呢!聋了不成?来人!给我”
不过,他话还没说完,身体却突然一僵,随即不可置信的看了身上多了一条细线。
夏瑾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
他的身体,就像被一柄无形的刀刃从头顶到胯下瞬间划过。然后整齐地左右分开,向两侧倒下。
“老老刘!!”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出现了不自觉的颤抖。
“他没动手,老刘便死了,这绝对是妖妖怪!”一名红衣铁骑的队长吓得直接张口大喊:“来人!!”
然而,帐外,依旧是一片死寂。
五千红衣铁骑驻扎的营地,此刻却依旧异常的安静。
王九身上的酒意在这一刻彻底消散,冷汗顺着他的脖子流了下来。
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双目死死盯着夏瑾,脸上充满了忌惮。
他好歹也是大宗师二重的强者,冷静下来之后,已经明显察觉到帐外那些红衣铁骑的气息几乎全部消失了!仿佛全部死了一般。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
又用了什么恐怖的手段,让整整五千精锐铁骑全部没了声息?
王九的手心仅仅过了片刻,便已经满是冷汗。
夏瑾对着王九,随意地勾了勾手指。
“你,过来。”
王九浑身肌肉绷紧,如临大敌。
旁边另外一名红衣铁骑队长,被刚才同伴的惨死刺激得有些失去理智,一咬牙,持刀直接朝着夏瑾劈了过去:“混账东西!敢对统领如此无礼!老子劈了你!”
“嗯?”夏瑾淡淡的扫了对方一眼。
那名扑来的队长,连同他手中的长刀,在距离夏瑾还有三尺远的地方,步了瘦高个队长的后尘。身体凭空裂为两半。
“鬼!鬼啊!这家伙不是人,是魔鬼!”
这一次,帐内剩余的人再也抑制不住恐惧,有人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有人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看向夏瑾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尊魔神。
眼神都没动,两位与他们实力相当的红衣铁骑队长就瞬间变成了两截!
这是什么样的手段?
王九的心脏狂跳,指著外面道:“你你究竟把他们怎么了?!”
“他们?”夏瑾的声音依旧平淡,“当然下去下面长眠了!”
王九脸色惨白,死死盯着夏瑾。“阁阁下,我们红衣铁骑与你应当是无冤无仇吧?为何为何要下此等毒手?”
“死人问这么多,有何用?”
话音刚落,他右手随意地抬起,对着王九与帐内剩余几名将领所在的方向,虚虚一挥。
帐内,王九等人的身体上同时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一道切痕,随后轰然倒地。
偌大的帅帐内,除了夏瑾之外,此刻只剩下一人还站着。
那是最初坐在靠后位置、因惊恐过度而瘫软在地,侥幸逃过一劫的红衣铁骑队长。当然这也是夏瑾特意留他一命。
“留你一条命,”夏瑾看了一眼对方,“回去,告诉你们月华王朝的皇帝。”
“他的手,伸得太长了。”
“我北冀,看不惯。”
“北北冀?!”年轻队长如遭雷击,猛然抬头,“你你是北冀的人?!这这怎么可能北冀怎么会”
夏瑾不再看他,转身朝着帐外走去。
“滚吧。若跑得慢了便永远留在这里,陪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