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那位原本看起来有些面如土色的靖国公大公子,眼神却变了。看书屋小税蛧 庚辛蕞筷
变的有些阴狠,丝毫没有刚才那副懦弱的样子。
只见他突然一用力,双肩一振,竟将左右扣住他的那两名锦衣卫狠狠撞开,
直接朝着自己右后方的那堵石墙上面疾射而去!速度之快,显然身负不俗的轻功内力。
他算得很准,此刻锦衣卫的注意力应该会被靖国公府大量人员分散,而他只要趁机翻过这面石墙,那背后便是一堆复杂的园林假山,一旦窜入其中,未必没有一线逃出生天的机会。
可惜,他会想,夏瑾这边的魏公公却早就盯上了他。
“想走?”
一声阴柔的冷笑几乎在他有所动作时,同时响起。
魏公公,不知何时已挡在了那面石墙与对方逃窜路线的中间。他随意地抬起手掌,落在了那位靖国公大公子的胸膛之上。
“噗!”
对方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整个人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重重撞在坚硬的厅柱之上,又滑落在地。
“呃啊”他蜷缩在地,口中溢出鲜血,胸口明显凹陷下去一块,魏公公这一掌直接让其重创。
“大公子,何必呢?王爷都还没走,您这急着走,多失礼数。”
夏瑾自始至终根本没有回头,便已经走出了靖国公府。
就在夏瑾等人离开靖国公府后,
皇宫内的一处楼阁之中,靖国公府的二小姐,也就是如今的祁贵人,正慵懒地倚著金丝软枕,一只通体雪白的狮子猫温顺地蜷在她膝上,任那染著蔻丹的纤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著背毛。
忽而,一名身着淡绿宫装的宫女快步走了进来,在凑到祁贵人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
方才还抚著猫儿的玉指骤然一顿。
“什么!你说我父亲等人皆被锦衣卫那帮家伙给抓进大牢了!?”祁贵人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铁青。
她猛地站起身,抓起身旁的茶盏,便用力的摔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在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放肆!简直放肆!锦衣卫那帮家伙竟然完全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是吧!好,好,好!”
“走,随本宫去见陛下,本宫要让那帮家伙吃不了兜著走。”
而此时的御书房内,夏禹正坐在龙椅之上,批阅著一旁堆积如山的奏折。
突然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因为他已经察觉到了有几道气息正在朝着他的御书房快步走来。
“陛下——!”
夏禹笔尖一顿,抬起头,果然便见祁贵人鬓发微乱,眼眶泛红,由宫女搀著,几乎是小跑着闯了进来。他脸上掠过一丝讶异,随即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爱妃这是怎么了?匆匆而来,可是身子不适?”
祁贵人却不等他多说,像一只受惊的雀儿,直接走到他面前跪下:“陛下!求陛下为臣妾做主!臣妾方才听闻听闻父亲与兄长还有整个靖国公府上下,都被锦衣卫的人给带走了。陛下,家父一向忠心耿耿,兄长也恪守本分,这定然是有人构陷!求陛下明察,还我靖国公府一个清白!”
她哭得梨花带雨。
夏禹眼神微微一变。
靖国公府的事,还没有人跟他有说过,他拉起地上的祁贵人,伸臂将她轻轻揽住,掌心拍了拍她的后背:“行了,先别哭。此事朕已知晓,自有分寸。待会儿朕传秦虎过来问问详情便是。”
听得“秦虎”二字,祁贵人埋在龙袍前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算计。
祁贵人像只讨好主人的猫儿,用脸颊轻轻蹭著夏禹的颈侧,呵气如兰:“陛下最好了”
夏禹抱起对方坐在龙椅之上,再度批阅起了奏折。
而一名太监此时已经急匆匆的从御书房朝着外面跑了出去。
“王爷,放心,这些靖国公府的人卑职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不出三天,不,明天午时之前,卑职必定让他们开口,把所有跟魔教余孽有关的事情全部交代清楚!!”
夏瑾刚回到自己的瑾王殿,秦虎便拍著自己的胸脯向他保证。
“你们锦衣卫别的我不知道,逼问这件事情上,你们确实有一手。行了,赶紧去吧,本王倒是也想知道,堂堂一个靖国公府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跟魔教余孽搅在一起!”夏瑾露出一丝冷笑。
这时,一名锦衣卫走了进来,在秦虎耳边小声说了几句,秦虎摆了摆手,让那人先退去。
“王爷,陛下那边宣卑职过去,那卑职便先告辞了!”秦虎突然朝着上方的夏禹说道,
“等等,本王与你一同过去,刚好本王还找夏禹这小子有点事情。”夏瑾刚准备点头,随后似乎想起了什么,站起身直接从上方的王位走到秦虎面前。
“陛下,你说那秦虎怎么还没来?臣妾可是已经等到腿都麻了!”祁贵人瘪著嘴撒娇道。
“放心,应该快了”夏禹拍了拍对方的脸蛋,笑着说道,但是随即,他却脸色一变。
“我说夏禹啊,”
一道平静的声音,自门口淡淡传来。
“看来,你倒是挺贪图享乐的。批阅奏折,还得搂个女子在怀,嗯?”
只见随着话音落下,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踏入御书房。
来人正是夏瑾与秦虎二人。
秦虎抬头,一眼瞥见龙椅上相拥的两人,尤其是夏禹怀中那抹妃色身影,不禁皱了皱眉头。
竟然是这女人,怪不得本指挥使才刚回宫,便通知我来觐见!
但秦虎动作却不慢,直接跪倒在地,朝着龙椅上的夏禹行礼,
“臣秦虎,参见陛下!”
而夏禹,在听到那声音的刹那,整个人如遭电击,脸色“唰”地白了。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几乎是本能地,猛地将怀中温香软玉的祁贵人向外一推!
祁贵人猝不及防,惊呼一声,踉跄著倒退好几步,方才被吓得呆住的宫女慌忙扶住,才免于摔倒。她愕然瞪大美眸,难以置信地看向夏禹——什么情况?陛下竟如此粗暴地推开了她?
更让她震惊的一幕还在后面。
只见夏禹,堂堂大夏王朝的天子,竟匆匆从龙椅上起身,甚至带着几分仓促地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走向门口的夏瑾面前,脸上带着一丝谄媚。
“大、大哥,你怎么来了?事先也不知会一声,朕我好去迎你。”
祁贵人看着站在夏禹面前的夏瑾,如遭雷殛,呆立当场。
她看着第一次见到夏禹会用这种语气,跟另外一个人说话。
难道,这与夏禹长得有几分相似的男人,便是那位被众大臣、众家族暗地里称为‘阴天子’的瑾王爷?
“是吗?”
夏瑾似笑非笑的问道,随后目光冷淡地扫了一眼旁边脸色煞白的祁贵人,
随即,直接走过对方,朝着前方的龙椅走过去,稳稳地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