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有说工作的,有聊家庭的,包间里重新响起交谈声,气氛比刚才自然了许多。
就在这时,陈乐突然清了清嗓子,扬声说道,“哎,光喝酒聊天也挺闷的,咱们谁愿意表演个节目?唱首歌、跳个舞都行,活跃活跃气氛嘛!”
李峰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陈乐。
这家伙现在突然提表演节目,准没安好心。
果然,陈乐的话落了半天,没人应声。
大家要么笑着摆手,要么低头继续吃饭,显然都没这个兴致。
陈乐的目光在包间里扫了一圈,最后像锁定目标似的,落在了角落里的李峰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李峰,要不你给大家表演一个?”
李峰语气平静的说道,“我没什么才艺,就不献丑了。”
“怎么可能!”陈乐立刻提高了音量,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你没才艺的话,那包养你的富婆能给你买车买房?”
这话象一颗石子扔进了水里,瞬间激起千层浪。
“什么?”
“李峰被富婆包养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原本分散的目光一下子全聚焦在李峰身上,包间里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有人交头接耳地议论,还有人带着看热闹的眼神,把这当成了难得的八卦。
李峰抬眼看向陈乐,“陈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被人包养了?”
陈乐被他看得有点发怵,但仗着叶风在场,还是硬着头皮道,“我……我猜的!不然你一个农村人哪里有钱买车买房,不是被人包养了是什么?”
“我自己挣的钱,光明正大。”
陈乐梗着脖子,“那好啊!你跟大家伙说说你现在是做什么工作的,说不出来,就别怪人说闲话!”
“我的工作是什么,似乎跟你没关系。”李峰眼神依旧冰冷,“但你刚才凭空污蔑我,是不是该先道歉?”
陈乐刚想张口反驳,叶风却抬手制止了他。
叶风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抬眼看向李峰,眼神里的高傲几乎要溢出来。
“李峰是吧?我做主,只要你说出自己现在做什么工作,我就让陈乐给你道歉。”
他的语气带着施舍,能让陈乐给他道歉,已是天大的恩赐。
叶风这话,明摆着是想看李峰的笑话,毕竟在他眼里,一直籍籍无名的李峰,能有什么体面工作?
李峰看着叶风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忽然笑了。
“叶总想知道?”
叶风挑眉:“说吧。”
“也没什么特别的,”李峰语气平淡,“刚接手了青江罐头厂。”
话音刚落,“扑哧”一声,陈乐没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尖锐又刺耳。
“李峰,你这话能不能吹得再大点?”
陈乐捂着肚子,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谁不知道青江罐头厂是青江县首富沉青江白手起家的产业?那厂子虽说这两年不景气,但沉青江是什么人物?他会把自家起家的产业?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他这话一出,不少人也跟着点了点头。
沉青江在青江县的名头响当当,谁都知道罐头厂对沉青江的意义。
就算效益下滑,也没人相信他会轻易转手,更别说卖给李峰这样一个普通人。
“就是,李峰,吹牛也得打草稿啊。”有人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怀疑。
崔达见状,赶紧打圆场,“是啊李峰,同学之间没必要说这些虚的,实在点好。”
李峰压根没理会崔达的打圆场,目光直直落在叶风身上。
“叶风,我刚才的话你听见了。陈乐平白污蔑我吹牛,现在该给我道歉了吧?”
陈乐却梗着脖子强辩,“李峰,先不说你接没接下罐头厂是真是假,你怎么敢直呼叶总大名?叶总的名字也是你能随便叫的?”
李峰冷笑一声,抬眼看向叶风,“是真是假,别人或许不清楚,但你叶风想知道,一个电话不就全明白了?沉青江那边,想必你最清楚了。”
陈乐还想再说什么,叶风却抬手止住了他,眉头皱起,看向李峰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
沉默片刻,叶风缓缓开口,语气平静中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复杂,“没错,沉青江把罐头厂转出去的事,我确实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接盘的会是你李峰。”
要知道,叶风的父亲曾是青江县的首富,当年正是被沉青江步步紧逼才落了下风,两家算是旧识,也藏着些不为人知的较量。
如今沉青江把厂子转给了李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老同学,叶风心里难免泛起些波澜。
这个李峰,怕是不象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陈乐见叶风开口,也不敢再多嘴,只是悻悻地闭了嘴,心里却仍不服气。
叶风瞥了陈乐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刚才你确实说错话了,该道歉就道歉,磨磨蹭蹭象什么样子。”
陈乐咬了咬牙,低着头小声道:“李峰,对不起,是我没弄清楚情况就乱说,不该说你吹牛。”
李峰没再看陈乐一眼,也没理会包间里或惊讶或探究的目光,径直起身走出了包房。
他朝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走去,刚走没两步,身后就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不远不近地跟着。
李峰正要回头看看是谁,身后已经响起王鹏飞带着笑意的声音,“峰子,你小子可以啊,藏得够深的!”
话音未落,一只骼膊就亲昵地搭上了他的肩膀,带着熟悉的力道往旁边一带。
李峰侧头看他,嘴角也扬起点笑意:“什么藏不藏的,就是运气好点。”
“运气好能接下青江罐头厂?”王鹏飞挑眉,眼里满是打趣。
“上学时你就比谁都能沉住气,现在还是这性子。刚才在里面,要不是我拦着,林悦都快把你那一百万存款的事抖出来了。”
李峰失笑:“那倒没必要。这点事,犯不着这么张扬。”
两人并肩往洗手间走,王鹏飞拍了拍他的骼膊:“说真的,接手罐头厂,花了多少钱?”
“没花多少,现在罐头厂不景气,我算是捡了个漏。”
“捡漏?”王鹏飞扯了扯嘴角,显然不信,“你当我是刚从外地回来的?青江县就这么大块地方,值多少我还是有所了解的。”
“还得是你,不亏是青江县一把手的秘书。”
王鹏飞笑着锤了他一下:“少来这套。说真的,沉青江那老狐狸,能把厂子转给你,肯定不只是因为钱。他跟一把手吃过几顿饭,席间总念叨罐头厂是他的根,就算赔钱也得攥在手里,怎么突然就松口了?”
李峰洗手的动作顿了顿,总不能告诉王鹏飞这是系统的操作吧!
“大概是觉得,我长得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