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总觉得自己特别厉害,使劲往胸脯上一拍,发出一声闷响。
“当然是因为有胖爷我啊!你看胖爷一巴掌就给那傻逼拍死了,老丞相吓得直接就跪了!”
“”林毅有些无语,“你那只是匹夫之勇。我们今天能站在这,能把钱拿回来”
林毅伸手指了指周围那些家臣:“靠的是他们,也就是兵权!”
王胖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大哥,你说得对,所以呢?”
“所以,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去嫖,而是要把兵权抓在手里!”
林毅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南宫雄不是傻子,他今天吃了这么大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猜,他现在肯定在想办法对付我们,而他第一个要下手的就是神机营。”
“他会用钱,用官爵来收买神机营的将士,从而在内部瓦解我们。”
王胖子一听,顿时急了:“那老王八蛋敢!神机营可是咱们林家的兵,谁敢叛变,胖爷我第一个剁了他!”
“光靠杀人是没用的。”林毅摇了摇头,“人心需要收买。皇帝都能用钱收买他们,我们为什么不能?”
林毅走到驴车边,单脚踩在装满银锭的大箱子上。
“这就是我拿回彩礼的目的。皇帝给他们一两,我们就给他们二两!皇帝许他们当官,我们就给他们封侯!我倒要看看,那些当兵的是愿意跟着一个只会画大饼的皇帝,还是愿意跟着我这个能让他们吃饱饭,有钱拿的摄政王!”
王胖子听到这,总算明白过来。
忽然一心思,又觉得不对。
“大哥,你不是要把这些钱都发给神机营的兄弟们吧?”
“当然不会,但至少要拿出一部分,让他们看到我们的诚意。”林毅翻身上马,“走吧,别废话了,带你去个好地方。”
别看胖子笨,上马的动作倒是灵巧。
“去哪啊?”
林毅回头冲他咧嘴一笑,“去收买人心。”
张远的尸体到底还是被扔井里了。
只不过洛府的井口很小,张远体格子又大,倒着插进去时屁股卡在了井口石头上,家臣怎么塞也塞不进去,索性也就不管了,任由他两条腿劈着,好像在给生活比yeah。
不远处,洛宏图还坐在地上,丫鬟仆人三三两两地围过来。
老管家今年六十有七,为保护财产,硬生抗了两个大嘴巴,后槽牙都给打掉了,门牙就剩一个,说话直漏风:“老爷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周围的丫鬟仆役也都看向他,那眼神仿佛在说:赶紧的吧,别磨蹭了,是遣散还是继续做工,你给个痛快话。
洛宏图眼神空洞,被他一提醒,这才反应过来,忙给怀里的妻子掐人中。
“夫人,夫人!”
“呃”李氏闷哼一声,悠悠转醒。
她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当目光触及那空空如也的院子和散落一地的瓷器碎片时,记忆瞬间回笼,随即猛地坐了起来,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啊!!我的东西!”
她连滚带爬地冲向中堂,看着原本摆放红珊瑚的位置,如今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底座,心疼得差点又晕过去。
“没了!什么都没了!呜呜呜林毅,你这个杀千刀的!你不得好死!”她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洛宏图到底还是心疼妻子的,走进来想劝。
谁知道李氏看到他,就像看到仇人一样,张牙舞爪地就扑了过去。
“洛宏图!你个没用的废物,窝囊废!”
“老娘当初真是瞎了狗眼才会嫁给你!”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家被人家抄了,老婆被人家搂在怀里摸来摸去,你连个屁都不敢放!你算个什么男人!”李氏的指甲又长又尖,劈头盖脸地往洛宏图脸上抓。
洛宏图躲闪不及,被她抓得满脸是血,又疼又气。
他一把推开李氏,吼道:“你个妇道人家懂个屁!你以为我不想拦吗?你没看见那个王胖子连新科状元都敢杀?你是让我上去送死吗!”
“送死也比当缩头乌龟强!”李氏坐在地上,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哭骂,“我不管!都是你的错!当初我就不同意把卿语嫁给那个傻子,是你非要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现在好了,那林毅从傻子变成疯子了,连圣旨都敢撕!这是要诛九族的大罪!整个洛家要被你这个废物给害死了呜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洛宏图听到这话,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还舔个逼脸不同意?
当初是谁听说有一百万两彩礼,眼睛亮得跟灯笼似的?又是谁天天给自己吹耳边风,说什么攀上南宫雄这棵大树,以后在京城就能横着走的?
现在出事了,你倒把责任全推我身上?
“你给我闭嘴!”洛宏图指着李氏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你以为我想嫁女儿吗?那是陛下的意思!是陛下要我们配合,用卿语去骗林家的兵权!我敢不听吗?我洛宏图有几个脑袋敢跟陛下对着干?”
这话他也只敢在自己家里吼,要是让外人听去,又是一桩大罪。
李氏被他吼得一愣,哭声也小了点。
她当然知道这是皇帝的计划,可现在计划失败了,总得有个人来背锅吧?她可不想背。
“我不管!反正事情是你办的,现在家里被抄了,以后我们怎么活?女儿还在那个疯子手里呢,万一他哪天不高兴把卿语打死怎么办?洛宏图,你必须想个办法!”李氏又开始撒泼。
洛宏图扶着门板站起来,环顾四周,忽觉一阵心力交瘁。
他当了半辈子官,这些年跑了多少关系,走了多少后门,送出去多少礼?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眼看着就要飞黄腾达了,结果就因为一个林毅,瞬间化为乌有。
“怎么办呵我能怎么办”洛宏图自嘲地笑了笑,满脸悲凉。
“陛下!对,去找陛下!”李氏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这件事本来就是陛下的主意,现在出了岔子,他不能不管!你马上去宫里向陛下求救,让他给我们做主,必须让林毅把我的东西还回来!”
洛宏图闻言,精神也为之一振。
对啊,还有陛下呢!
你林毅再嚣张,总不能连皇帝都杀吧?
这事儿只要陛下肯出面,就还有转机!
“你说得对,我这就进宫!”洛宏图抹了把脸上的血,往官服上蹭了蹭,准备往外走。
“等等!”李氏又叫住了他,“老洛,咱们家还剩下多少家底?能撑得住吗?”
虽然林毅带人把府里值钱的东西都搬空了,但李氏知道,那些都只是明面上的财产。
狡兔三窟,鸡蛋也不会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洛宏图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说道:“放心吧,咱家在京郊还有几处庄子,乡下也置办了不少田地总之,穿衣吃饭应该不愁用。”
听到还有家底,李氏的心稍稍安稳了一些。
但她还是不放心,愁眉苦脸地说:“可是就算我们有钱,也架不住那个疯子三番五次地来闹啊!今天他来要彩礼,明天他要是再找个由头来抄家怎么办?咱们总不能天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吧?”
洛宏图的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
妻子担心得不无道理。
林毅已经彻底和皇帝撕破了脸。
一个连皇权都不放在眼里的疯子,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他今天能抄家,明天就敢杀人。洛家就像砧板上的肉,任他宰割。
“所以,我必须进宫!”洛宏图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只有求得陛下庇护,我们才能有一线生机!夫人,你好好待在家里,哪也别去,把门关好,等我消息!”
说完,洛宏图就朝府门外跑去。
看着丈夫远去的背影,李氏抱着一根桌子腿,再次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林毅,你这个天杀的畜生!你不得好死!”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吧!”
“你若有灵,就赶紧降下一道雷,劈死这个无法无天的女婿吧!”